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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兰有些难堪,捏着手绢无所适从。
其实不光宫里,外头都是这样,有身份的公府人家打量起姑娘来,恨不得掰开嘴看牙口。
她在宫里终究没什么依仗,皇太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太皇太后呢,又是姑母的婆婆。
姑母在还好说些,姑母不在,基本也没什么可指望的了。
要说近,倒不如皇帝和皇后来得近些,她抬起眼,悄悄看了看,玫瑰椅里那一身锦绣的年轻姑娘应当就是皇后。
皇后生就一副和气可亲的长相,她见了她,心里倒稍稍安定了些。
嘤鸣调过视线问董福祥,&ldo;你上门接人,事情还顺遂吗?&rdo;
这一问,打开了董福祥的话匣子,他把营房福晋的恶形恶状添油加醋说了一回,最后道:&ldo;奴才有个同乡,在承恩公府上当差,奴才登门前先找他打听了,人家一提起这位福晋脸都绿了,说这主儿是踩着高跷唱大戏,半截不是人啊。
宫里主子仁慈,没拿她祭大刀,要是换了脾气大点儿的,不收拾了她倒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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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完了直皱眉,&ldo;竟说咱们抢人?这女人还知不知道个尺寸长短?&rdo;
太皇太后脸上淡淡的,偏过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ldo;原就是咱们插手了人家的家务事儿,要细说,是咱们的不是。
&rdo;语气里大有不该掺合的意思。
殊兰有些慌,惶然看了看皇后。
嘤鸣明白她的顾虑,这回是撕破了脸才从家里出来的,要是就这么回去,那往后的日子愈发不能过了。
同样的人,所受的待遇有时候千差万别。
嘤鸣一早进宫那会儿,太皇太后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不像这回,总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
其实里头缘故并不复杂,她那时候阿玛是辅政大臣之一,哥哥又在吉林乌拉做昂邦章京。
家里福晋娘家是大学士,自己生母一门都是武将,和眼前这位皇表妹有天壤之别。
世上的人,几个不长势利眼?离权力越近,权衡利弊的嗅觉就越灵敏。
看来太皇太后是没有要安排的意思了,太后又不问事,没法子,嘤鸣只好自己揽下来,笑道:&ldo;横竖进来了,就在宫里多住段日子吧。
&rdo;一面对太皇太后道,&ldo;皇祖母这两日忙于抄经,这件事就不劳烦皇祖母了。
我把人领回去,一应由我来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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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说也好,复压声道:&ldo;再听听那满有什么说头儿吧,要是也和他那糊涂福晋穿一条裤子,那人就留不得,还是让她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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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鸣道是,领着人回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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