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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页）

扁担除了每日洒扫，还负责御前的起更。

起更要坐一夜，因此前一项差事办完后，能回值房稍稍眯瞪一会儿。

像往常一样，大伙儿吃饭的时候，他拿了两个窝头先回去了。

值房这会子是空的，他打帘进去，脚还没站稳，就被人从后面一个肘拐儿勒住了脖子。

&ldo;好孙子，爷爷有话问你。

&rdo;小富从外头进来，红缨笠帽下一张兔儿爷一样的脸，右手的鞭子拍打着左手掌心，活像个训狗的积年。

瞥了他一眼，拖着长腔道，&ldo;说吧，事儿是你干的吧？&rdo;

扁担吓得腿都软了，心里直蹦起来，知道这回完了，可是坚决不能承认，结结巴巴说：&ldo;富爷，您……这是什……什么意思？&rdo;

既没有老实招供的心，那就不必客气了。

小富冲他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太监手黑，背后的人抬脚就踹在扁担腿弯子里，一下儿把人按在了地上。

第60章处暑

&ldo;发昏当不得死，这会儿就别赖了。

&rdo;小富错牙一笑道，&ldo;我告诉你，你扔物件的时候有人瞧见了，别打量老子不知道。

老老实实供出是谁指使，后头的事儿不和你相干。

你要是嘴严，老子开山镐都带来了，不愁凿不开你的嘴。

&rdo;

扁担自然知道干了这种事儿的下场，哪儿能真的不和他相干呢。

这会子都成了同谋了，想择也择不出来，因此他只有死咬住不松口，连哭带喊说：&ldo;富爷，您不能冤枉我。

谁看见了，您让他来和我对质。

&rdo;

小富哎哟了声，发现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扯着嗓门喊了声来呀，&ldo;把这个混账羔子架起来，扒了他的裤子！

宫里一年两回查净身，眼看时候又到了，给我仔细验，甭管有没有，都送到黄化门，让小刀刘再给他净一回茬。

&rdo;

几个太监应了声，又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左右架住了，另一个伸着两手就要上来解裤腰带。

扁担终于哭了，夹着两腿泪如雨下。

太监到了这个份儿上，谁不知道那地方是最见不得人的。

当年家里苦，闹蝗灾，走投无路了才舍了那块肉进宫的。

净身时候受的罪就不说了，提起来眼泪能流两海子。

后来年月长一点儿，那种痛化作心上的疤，不单他，每个太监都是这样。

他们这行有他们这行的忌讳，为什么太监最恨人叫他们&ldo;老公&rdo;，因为他们再也不是公的了，所以谁拿这个称呼他们，简直堪比骂他们八倍儿祖宗。

如今要扒裤子，那是活生生打他们的脸，是比肉体折磨残酷百倍的精神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