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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鹿格伴主子进宫，旁的不关心，只关心出行和车马，&ldo;瞧着还要下雨，头前进来的那条道儿，都给踩得稀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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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多，哪顾得过来那些。

嘤鸣道：&ldo;回头奠仪散了，略晚一步走就是了。

横竖福晋那头过了礼，也要往顺贞门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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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头说话，边上不知谁家的女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说大行皇后可怜见儿的，&ldo;进宫才只五年，病了倒有四年半。

这一去，没留下一儿半女，听说苫次里只有凌河台吉1和乐亲王的子侄们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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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么病法儿，皇上也沾不得身。

&rdo;另一个含蓄地做了个悲哀的表情，&ldo;薛中堂家可只这一位姑奶奶，如今崩了，薛太太不定怎么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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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闲语如盐花儿，往伤口上不疾不徐地洒。

薛尚章揽权，在朝中横行，除起异己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今薛家也算遇着了坎儿，宫里还能有什么说头？不见得死了一个，再在族中挑一个送进去填缺，这么着可真没了王法了。

皇后的位置空出来，横竖大家都瞧着。

有姑娘的人家儿，上到一品大员，下到佐领参领，好事儿落到谁头上可说不准。

嘤鸣低着头，握着拳，心道深知当初的话真不是没道理，这皇城内外人人盼着她早点儿死。

如今她真死了，这些人明哭暗笑，仿佛她一死，他们就能登高枝儿，当上皇亲国戚。

鹿格知道她主子窝火，扯了扯她的袖子，压声说：&ldo;主子甭听她们的，一帮吃人饭拉狗屎的玩意儿，真叫人没眼瞧。

皇后娘娘大行了也还是主子，抬脚比她们头还高，凭她们，也配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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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格这么一说，倒把她说泄了气。

本来她不怕上前和她们论个长短，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不想进宫，就不能在这当口出头冒尖。

长叹一口气，她拉着鹿格绕开了，倚在万字不到头的雕花屏风前，看香几上那盆梅花。

交了春，天儿还未真正暖和起来，花苞结得小小的，才米粒那么大。

冲天的香火气，把这梅也熏得浊了。

她调开视线，等着第三次举哀。

这时看见棚座大门上有个太监进来，边走边回头引路，身后跟着福晋跟前的掌事嬷嬷。

鹿格有点儿纳闷：&ldo;这婆子怎么来了？&rdo;

索嬷嬷帮着福晋管家，二门以内的大小丫头都怕她，鹿格一面说，一面往主子身后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