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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尉升抱拳行礼,垂眼时余光瞥见他衣襟旁落的痕,顿悟似的,双耳忽然热了起来。
阮青洲慢声问道:“何事?”
“哦!”
尉升回过神,视线避着阮青洲,不敢多看,“是赵……赵同知来报,称指挥使再又盘问过曾宪,发现近四年来,高仲博每年必会倚托曾宪向南山的清戊寺捐献一笔善款。”
段绪言极不本分,在尉升说话时,五指便自阮青洲腰后游了几遭,眼下抚至身前,指尖就藏在桌下,浅浅地勾着他的大腿。
阮青洲坐着挪不开身,也不好出声喝止,只得趁着尉升不注意时拨开那手。
那旁尉升还在说话:“半月前指挥使亲自前往南山,查过约莫在四年前入寺的僧人,其中有两人是在高仲景入殡后才入的清戊寺,但样貌对不上画像,还需再行确认。”
尉升稍抬首,阮青洲没有再动,只能感知那人的手指再次触向大腿,慢慢上滑。
“今年礼佛可还……”
被揉了一把,阮青洲绷直身子,顿时止了声。
尉升不知缘由,抬眼一看,却自堆起的案牍间隐隐约约瞥见了两人交叠的手臂,他连忙挪开了眼,不敢问话。
指尖仍在玩似的挑逗着他,阮青洲当即摁住那手,稳住了声:“今年礼佛可还是在清戊寺?”
“在,”
尉升说,“指挥使说了,若殿下有意去清戊寺,正好可借礼佛之期,不必费力再跑一趟。”
“礼佛是何时?去年怎么不见殿下去过?”
段绪言手指搔动,语气淡然,手中把玩得正狎昵,却全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阮青洲侧首看去一眼,掐紧了他的手臂。
“礼佛一般都在春月,得看钦天监给的日子,去年我服丧未去,今年理当是要去的。”
阮青洲咬重了字,往他臂上掐出了指印,方才朝尉升问道:“可还有别的事要说?”
尉升这才应道:“殿下前几日提到要查戴家当年遇害的详情,但东宫十率府受詹事监察,行事不便,属下便将此事一并托付给锦衣卫了,近日应当就能传来消息。”
“也好。”
阮青洲正应着,还在无声之中与身旁那人暗暗较着劲,可段绪言将欲望藏得很深,一双眼中仅仅带着笑,偏要看着阮青洲落于下风,才松手摸向他掌心,逗弄着挠了几下。
阮青洲反握那手,原想让他安分一些,最终也还是由他扣紧了自己的五指。
那旁,久久等不到阮青洲再开口,尉升稍抬眸:“殿下若……”
见他视线上挪,阮青洲拂起宽袖,遮过两人相牵的手,淡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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