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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大家很热心地一一告诉她。

李爱杰提着暖水瓶走出病室的门时天已经黑了，昏暗的走廊里有一股阴冷而难闻的气味。

李爱杰在茶炉房的煤堆旁碰到那个挨了丈夫骂的中年妇女，她正在吸烟。

看见李爱杰，她便问：

&ldo;你男人得了什么病?&rdo;

&ldo;还没确诊呢。

&rdo;李爱杰说，&ldo;明天做ct。

&rdo;

&ldo;他哪里有毛病?&rdo;

&ldo;说是肺。

&rdo;李爱杰拧开茶炉的开关，听着水咕噜噜进入水瓶的声音。

&ldo;他都咯血了。

&rdo;

&ldo;哦。

&rdo;那女人沉重地叹息一声。

&ldo;你爱人得了中风?&rdo;李爱杰关切地问。

&ldo;就是那个病吧，叫脑溢血，差点没死了。

抢救过来后半边身子不能动，脾气也暴躁了，稍不如意就拿我撒气，你也看见了。

&rdo;

&ldo;有病的人都心焦。

&rdo;李爱杰打完水，盖严壶盖，直起身子劝慰道，&ldo;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rdo;

&ldo;唉，摊上个有病的男人，算咱们命苦。

&rdo;女人将烟掐死，问：&ldo;你们从哪里来?&rdo;

&ldo;礼镇。

&rdo;李爱杰说，&ldo;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呢。

&rdo;

&ldo;这么远。

&rdo;女人说，&ldo;我们家在明水。

&rdo;她看着李爱杰说，&ldo;你男人住的那张床，昨晚刚抬走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