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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如今娘娘有孕在身，臣妾本该多过去探望，这一病全然指望不上，便是侍奉皇上之事也不能替您分忧了。

我这个样子，若传给万岁，那是天大罪过。

少时我便派人禀明万岁，请他一年半载的别往我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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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闻听此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今所虑乃是她趁我有孕邀雉奴之宠，她既主动避让，那便最好！

想至此又瞻顾这卧殿中陈设，但见素帐淡雅、朴实无华，妆奁匣子竟似许久未打开过，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香炉冷烟亭亭，几案上只有笔墨和几本书，《妙法莲华经》《般若经》，还有《女戒》《外戚戒》。

徐婕妤见她瞧得出神，又道：&ldo;臣妾感念娘娘，无以为报。

唯有日日夜夜祈求神灵保佑您与万岁，无灾无病，六时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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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不禁动容‐‐莫说她恬淡无争，即便有意争宠我还收拾不了吗？人家已退到这地步，也该罢手了，毕竟她姐姐当年待我不薄啊！

&ldo;傻妹妹，你这是哪里话？咱们该情同亲姐妹一样才是。

你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

&rdo;媚娘又说了许多暖人心的话，这才告辞而去。

见媚娘走远，那贴身宫女凑到徐婕妤耳畔：&ldo;我瞧她本非好意，倒像兴师问罪来的。

&rdo;

这宫女是同乡，徐婕妤跟她也没什么隐瞒的：&ldo;咱们时时留心，清静自守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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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姐姐忒好欺，她明明有孕，您怎还不侍奉皇上呢？&rdo;

&ldo;唉……纵得春宵一刻，惹来多少是非？&rdo;

宫女甚是不平：&ldo;似她这等人，怎么就当了皇后呢？&rdo;

徐婕妤却摇头道：&ldo;似她这等人，谁又能阻止她当皇后？&rdo;

&ldo;她也太过得意了。

&rdo;

&ldo;得意？&rdo;徐婕妤苦苦一笑，翻个身合上眼，&ldo;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为脱青灯古佛永留皇宫，谋夺正宫之位；既得皇后之位，又恐死灰复燃，因而斩草除根；既杀王萧两家，又被内外之人议论，便要插足外廷；可后宫干政，岂不更结恩怨？每每是为除一患又惹出更大一患，费不完的心机，何时算个头？你以为她春风得意，我倒替她累得慌啊……&rdo;说着已淡淡睡去。

火不苦热，水不痛寒，或许别人觉得媚娘活得累，而媚娘自己却不这么认为，莫说现在忧患尚存，即便真的无事可忙，凭她的性情又怎闲得住？从相思殿出来也算是了结一桩心事，心里惬意不少，竟觉方才不入眼的满园春光也有了颜色；循着花香踱了几步，想顺路去看看贤儿，可又一琢磨，这会儿正是午睡的时候，于是折而向南，往甘露殿去寻李治。

方行几步，忽见一个年轻宦官欢眉笑眼迎上来：&ldo;奴才参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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