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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诚清晰而平静的回禀声依旧在外响起,皇帝偶尔应上两声以示在听,边腾出手慢慢调整怀中温软,由横着抱改为觀音坐蓮而后慢慢满满地撑進,李妩脸色惨白,乌眸也有瞬间失神,他堵住那抹檀口,貫彻间一片静谧,庄严大殿内唯听得那公事公办的声响:“受灾之前,平阳府记录在册共七千八百九十三户,以一户四口来计,共计三万一千多口,浮寄流寓不可胜计。
此番微臣与户部其余主簿前去盘算,现平阳府在册户数不足五千……”
御座之上皇帝深深喟叹一声:“看来此番天灾的确害民不浅。”
楚明诚颔首称是,见皇帝叹了一声又不说话了,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到些古怪声响,眉头微皱,而后继续汇报着其他。
见怀中之人真的一点声响都未发出,裴青玄还当她又晕死过去,低头却见她紧闭双眼,纤长睫毛蝴蝶翅膀般微微抖动着,莹白双颊已晕上一层绯红,吃醉酒般招人怜爱,然而贝齿紧咬着下唇,咬处都可见血印,仍倔强着一声不吭。
她就这样怕外头那人听见?胸间忽的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纡郁,裴青玄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啞:“阿妩很怕他知道么?”
李妩偏过脸,不想搭理他。
他却反手捏住她的后颈,又贴上去,明明是鴛鴦交頸般的亲密,男人的语气又冷又沉,还挟着几分报复的快意:“那阿妩可曾想过,当年你与他成婚的消息传到朕的耳中,朕心间是何滋味?”
“那时,你可有想过朕是否会难过?”
托着她腰肢的掌心不禁拢紧,仿佛要将那抹盈盈掐断般。
无数个夜里,他躺在北庭冷硬的床板上,外头的风鬼哭狼嚎般,屋内就算烧着炭盆也毫不顶用,依旧冷得人难以入眠。
他曾覆着腕间那条红绳,从中汲取一丝微薄暖意。
后来他再看那红绳,脑中总是会想千里迢迢的长安国公府内,红罗帐暖,她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歡,与旁人依偎在一处说着柔情蜜意的话,那份嫉恨犹如无数只蚂蚁在吞心噬骨,叫他睁眼到天亮。
“阿妩,如何连你也背弃朕。”
已被嫉妒慾念占据上风的男人愈发恣狂,嗓音也啞得不像話:“是朕待你不够好,还是朕不够爱你?父皇舍弃朕也就罢了,为何连你也弃朕如敝履?”
包含悲怆的话语随着气息掠过李妩耳廓,她却被顛得半个字都听不进,脑中只浑浑噩噩想着他疯了,真的疯了。
齿间有铁锈气息散开,在他刻意之下她似是溢出些许声音,却已失神到无法注意外头的情况,到最后她只听到男人嗓音磁沉道:“楚卿家此趟辛苦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你退下罢。”
默了两息,才响起楚明诚的声音:“微臣告退。”
稍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楚卿放心,朕自会保重好龙体。”
裴青玄托着怀中绵云起身,抬手将桌上堆叠的黄绸奏折扫到一侧,将她稳置桌案,薄唇微掀,于她耳边低语:“若没有強健體魄,如何喂饱我的小阿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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