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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齐乙看看我，似有所思，随而点头，微笑道：&ldo;原来如此，乙也正为此事而来。

&rdo;

骈父是天子任命的上卿，本是畿内贵族，堂上不少人与他相识，席间纷纷过来打招呼，忙得不得了。

饭后，他还要到别的席上还礼，便吩咐从人稍后送我回房，向齐乙告退而去。

席上留下我和齐乙两人，我看看他，虽说认识，但似乎还从没像这样单独和他待过，要说些什么好呢?

齐乙却大方地笑笑，道：&ldo;两年未见，公女别来无恙乎？&rdo;

我道：&ldo;劳公子关心，姮一切安好。

&rdo;

齐乙说：&ldo;二国上月结亲，不知公女可曾见过吾幼妹？&rdo;

我说：&ldo;姮自兄长成婚次日便由母亲引见与长嫂相认。

&rdo;

&ldo;哦？&rdo;齐乙微笑：&ldo;吾妹月余未见，不知在贵国过得可好？&rdo;

我笑道：&ldo;公子放心，姮观长嫂气色红润，精神充足，并无不妥。

&rdo;

齐乙颔首。

正说话间，旁边两席的人一阵哄笑，望去，只见其中一人面带嘻闹之色，以手叩案，正唱着什么，旁人拊掌大笑。

他们的语言我听不懂，大概是哪国的方言；发式也有些奇怪，除了上位者中三人束发，一人总角外，其余四五人皆散着头发，只在上面饰以额箍。

见我疑惑，齐乙道：&ldo;那是楚人。

&rdo;

&ldo;楚人？&rdo;我好奇地望去，都说楚人不羁，看来不假。

仔细听他们的口音，语调微微上扬，的确有点湖南话的影子。

齐乙道：&ldo;然也，上首者正是楚子熊绎。

&rdo;

&ldo;熊绎？&rdo;我更是一惊。

只见熊绎四五十岁年纪，留着大胡子，衣着整齐上乘，一股沉稳之气，正与旁人说话。

楚国是熊氏之国，芈姓，成王时，熊绎臣服于周，封为楚子。

现在的楚国还不像后世那般强大，相反，由于楚地原始荒蛮，十分落后，周人称之为&ldo;荆蛮&rdo;，与东夷同等对待。

熊绎为君以来，勤政爱民，艰苦创业，开发深林大泽，终使楚国渐渐有了起色。

我看他身形精悍，肤色黝黑，想来就是因为长期在外奔波所致。

熊绎旁边的总角少年，十七八岁年纪，浓眉大眼，正含笑着看下面的人唱闹。

发觉有人在望他，那少年直直地看过来，见到我，忽而一亮，打量着我，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

我别过头，看天色不早了，想着还要洗漱，便起身向齐乙道：&ldo;公子慢用，姮就此告辞。

&rdo;

齐乙微笑点头：&ldo;公女请便。

&rdo;说着，召来馆人领我回房。

两人互相致礼，我转身随馆人入室休息。

过了戏水、骊山，又行了一日，骈父告诉我，镐京就要到了。

三月的和风拂在脸上，柔柔的，凉而不寒。

銮铃叮叮地轻响，周道两旁的山野里点缀着各色不知名的小花，恣意怒放。

午后，天色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了，回首望去，远方青绿的山梁笼着蒸腾的云雾，似真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