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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4页）

方寂一愣：&ldo;道长何出此言？&rdo;

&ldo;因为贫道觉得，方公子与这间居所的感觉实在是格格不入。

&rdo;云纵淡淡道，&ldo;这房内书架上的书籍，扉页上沾满了灰尘，可见许久没被人碰过。

公子明明不擅棋道，房内却摆著棋盘。

最重要的一点‐‐&rdo;

云纵转头，直视著方寂：&ldo;贫道身上所穿的衣服，为何会是宫锦所制？&rdo;

方寂瞬间白了脸色，在云纵目光的逼视之下，良久，才缓缓露出了个苦笑：&ldo;道长多虑了……此处，的确是在下的居所。

&rdo;顿了顿，叹息道，&ldo;只不过，道长所住的这间房，已多年未曾有人踏足了。

&rdo;

云纵一怔：&ldo;什麽？&rdo;

方寂转过头，神色中有一抹似乎不欲为人所知的苦楚：&ldo;房内之物，都是在下一位故友的，就连道长身上换上的衣服，也是那人的旧衣。

此人身份尊贵，恕在下不便透露他的姓名。

当日道长伤重昏迷，浮於水面之时，恰好被在下所救。

一路同行，原想等道长伤好之後便送道长上岸，绝无恶意，请道长放心。

&rdo;

云纵与方寂相处近半月，虽始终有些怀疑此人身份，却观他言行，倒是个颇为坦荡之人，举止温和，又於自己有救命之恩，听他一解释，立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道：&ldo;方公子见谅……贫道，有些多疑了。

&rdo;

方寂微微一笑道：&ldo;不知道长上岸後欲往何处安身？或许你我还可同行。

&rdo;

云纵稍一沈吟，答道：&ldo;贫道欲往京城，不知方公子要去哪里？&rdo;

方寂一愣，片刻，笑道：&ldo;看来道长与我不能同路了。

&rdo;想了想，似乎还有什麽话要说，却还是没有开口。

云纵见他忽然之间似乎满怀心事，双眉紧锁，他人私事，自己也不好多问，淡淡一笑道：&ldo;方公子，贫道方才烹了一壶好茶，可愿共享？&rdo;

方寂恍然回神，感激笑道：&ldo;多谢道长。

&rdo;

二人对桌坐下，云纵摆了一只茶杯在方寂面前，茶水缓缓倾下，在杯底晕开浅浅的漩涡，一片片茶叶尖尖向水面悬空竖立，继而徐徐下沈，是为上等君山银针。

&ldo;品此茶，有如观人世。

&rdo;云纵轻声道，&ldo;红尘万丈，心如悬茶，浮沈之间，不惊不扰。

&rdo;

方寂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喃喃道：&ldo;浮沈之间，不惊不扰……不惊不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