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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4页）

说！

呢！

&rdo;

韩诩之悠悠叹了口气，嘴唇嚅动几番，最后出口的却是&ldo;对不起&rdo;三字。

他不消回头看，也知道江颜逸浑身发抖‐‐抵在他脖颈上的噬魂剑颤的十分厉害，颈间的汗毛估计已被刮了个干净。

他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在跪地认错和大义凛然间犹豫不决。

江颜逸颤声道：&ldo;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之前，给我一个解释。

&rdo;

韩诩之又抬手试着推了推噬魂剑，这次他轻而易举就将架在脖子上的剑推开了。

&ldo;我……&rdo;事实上，坦白交代的腹稿他已打了千百回，各种漂亮动人的借口理由也扯掰了无数，可临到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江颜逸双眼通红，每说一个字就牵动眉峰颤一下：&ldo;看着我如此愚蠢狼狈，好笑吗？满意吗？&rdo;

韩诩之缓缓摇头，说了句真话：&ldo;我很心疼。

&rdo;顿了顿，又补充道，&ldo;也很自责。

&rdo;

江颜逸突然出手在他脸上划了一剑，人皮面具裂了一道口子，里面韩诩之的真皮也破了一个小小的伤口，渗出几滴血来。

韩诩之缓缓将脸上的面具撕了，露出本来面貌。

&ldo;我走火入魔，再留在你身边，我怕有朝一日伤了你。

我不知怎么和你交代，就一个人躲了起来。

后来我听闻你一直在找我，为了断去你的念想，才想了英雄庄那一出戏。

&rdo;

&ldo;我说过我会帮你！

&rdo;

&ldo;……我韩门祖上十数代中有七人走火入魔，最终都落不到甚么好下场。

你如何帮我？&rdo;

&ldo;你不信我？&rdo;

&ldo;……抱歉。

&rdo;

江颜逸凄怆地笑了起来：&ldo;好个大义凛然的托词，为了不拖累于我……你昔日在我朱雀宫外守了两年，用一辈子骗我的时候，怎没想过会拖累我？&rdo;

&ldo;我江颜逸是什么人？既然将心许了你，又岂能随随便便收回？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当真不知吗？&rdo;

&ldo;便是平凡夫妻，亦有破财、患病、白首等变故，一句不拖累，世上的人都何必成双成对！

你能因这样的缘由弃我于不顾，无非是心里不在意我罢了。

&rdo;

&ldo;当初你定下五年之约，不到五年我便被你骗了去。

到如今，恰好五年，你若想毁约，不如明说。

&rdo;

韩诩之沉默地听他说着，盯着他蕴满绝望与恨意的眼睛，眼眶渐渐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颜逸握剑的手紧了紧，下定决心要将此地变成二人的埋骨之所，韩诩之却向他走近一步，然后缓缓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