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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她真能让谢景言放弃一直以来的愿望,令他被太子敌视,再不能步入仕途、率军出征吗?
到底还是轻声道,“想去……三哥,我有话得对你说。”
谢景言便握了她的手,笑道,“不着急。
我恰好也有个地方想带你去——已禀明林夫人了,你去不去?”
雁卿点头。
他便扶着她一道上了渡船。
临潼县去年便已修了新桥,这渡船已很久没人用了,便有些失于保养。
那竹篙子一撑便有些开裂,两人忙便找东西来捆和起来。
可惜都身无长物。
雁卿便笑道,“要小心些用,否则没了篙子,我们便要在河上漂了。”
谢景言笑道,“圣人说,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想来没有篙子,在河上随流飘荡也别有意趣。”
雁卿心想:若真能同谢景言在一起,便果真如此,她也是愿意的。
临潼县多山。
沿着河前行,渐渐远离村落,草木便越来越繁盛。
水流狭窄湍急起来时,两岸青山也相对而出,那山将天也拢得狭窄。
河流清浅起来,乱石陈于河床,绵延至两岸。
谢景言便将船撑到岸边,推到巨石后一道水势略缓的水湾,落下船锚去。
说是河岸,也不过是乱石出于水的一段卵石床罢了,石头之间还是有水的。
谢景言走在前头牵引着雁卿,雁卿的体质很好,半步也不落下,轻巧的跃在乱石之间。
过了河岸,绕过一道石壁,便可看见沿山而上的石头台阶——那台阶就着山石凿成,山石不足处便凿来河边的卵石添补,修建的简陋而质朴,湛湛只容两人比肩。
那石头上生满青苔,显然已经许多年无人走过了。
雁卿便跟着谢景言一道蜿蜒而上,四下清幽寂静,只闻布谷鸟鸣,只知身在此山中。
可这也并不是杳无人迹之处,否则石阶何来?
她便问,“三哥是要带我去礼佛还是参道?”
“都不是。”
谢景言便道,“早七八年来,山上确实有个道观。
可惜最后一个道士也云游去了,道观已废弃多年。
纵然我们此刻前去拜访,也只能看见乌鸦和荒观。”
雁卿想到那情形,便有些寒渗渗的,不觉更靠近谢景言,谢景言便笑起来,道,“别怕,我带你去看的是更好的东西。”
他便给雁卿讲半山腰那座小小的道观,说那开山的道士们聚在一起讨论为何观中没有香火,最后讨论出的结果是——这么明摆的事还需要他无量天尊的讨论?压根就是山路太他无量天尊的难走了。
于是道观就成了开山祖,大小道士们每日例课就是搬石头凿山开道。
一个个锻炼得力大无穷、健步如飞。
他讲得逸趣横生,引得雁卿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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