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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不见,再相逢时何以相对?唯有泪眼与浅笑罢了。
也就是看到他的时候,雁卿心中的烦闷不安便尽数沉淀下来了。
七哥模样变了许多,褪去青涩,他的眸光更沉静雅重。
明明就是同鹤哥儿、谢景言一个年纪的少年,却又有截然不同的气质……反而越发衬得她像个不经世事、不解烦忧的顽童了。
可七哥就是七哥。
雁卿揽裙行礼,原本该碰面时互相问候的时候,元徵却已迎上前来,道,&ldo;雁卿……&rdo;
他几乎就要握住雁卿的手,书厅里侍奉茶水的丫鬟反应敏捷,立刻便托了茶盏奉上来。
元徵才回过神来,停住了脚步。
雁卿便也道,&ldo;七哥。
&rdo;
四目相对,都有无数的话要说,却又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元徵望着她的目光过于热切了,雁卿竟从羞赧中生出些畏缩来。
便不能抬眼。
倒是立刻就想到‐‐她还没见着太夫人,忙四面寻找。
便又有丫鬟上前解释,&ldo;太夫人午后乏倦,已回房歇晌去了。
世孙要借书,太夫人说尽可自便,若有寻不到的,询问大姑娘便可。
&rdo;
雁卿便点了点头。
道,&ldo;七哥想看什么书?我带你去取。
&rdo;
元徵又凝望了她片刻,才缓缓的说,&ldo;《水经注》。
&rdo;
‐‐当年他们在兰雪堂中一道读《水经注》,定下了三峡之约。
元徵手头就有原本。
可雁卿也不曾质疑,只道,&ldo;七哥稍待,等我去找来。
&rdo;
这本书雁卿时常诵读,便叠放在书厅案头。
雁卿上前翻取时,元徵就跟随过去。
书案当窗摆设,那窗子落得矮却开得阔,窗外便是风景。
翠竹山溪交相辉映,编竹为矮台错石成野桥,满眼都是青翠的柔光。
他们就在那窗前抬手按住了同一卷书。
雁卿垂眸不语,元徵便说,&ldo;不必了,我不是来找书的。
只是很久不见了,我来看你。
&rdo;
雁卿忽然间无言以对。
她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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