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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又恨又恼,只得罢休,不去理会她。
为此皇帝还慡快的大笑了一阵。
幸而皇帝也没多表露什么,随后月余都没什么动静。
太子便觉着皇帝也许只是一时新奇,过后就将楼蘩给忘了。
可随即他便又听说一件事。
说七夕头天夜里,宫妃们捉喜蛛织网乞巧,顺便对赌‐‐宫里一向是流传有这样的说法的,七夕夜里谁家蛛网密密结,必有喜兆从天降。
宫里的喜兆,自然就是皇帝的宠幸‐‐恰她们互相对赌调笑时让皇帝给听去了。
回殿之后,皇帝一时兴起,便令人捉了只喜蛛纳在锦盒里。
这显然是要送人的,宫妃们都悄悄的盼着收到的那个人是自己,结果似乎是谁都没收到。
太子当即就明白了‐‐她们显然没有收到,因为那锦盒喜蛛送到了宫外。
收到的人必然是楼蘩。
太子没有再闹起来。
毕竟为了这件事他已同皇帝闹了许多次,动静也都很不小。
若皇帝真的疼爱他,对他的母亲有所怀念,便绝对不会再立皇后。
若反之,纵然他再怎么言辞激烈的反对,又真能动摇皇帝的决心吗?
是以这半年里太子压抑着自己的心情,不曾表露出任何不满来。
只偶然在皇帝跟前流露出难过和惶恐‐‐皇帝心疼他,大约也是真有些愧疚,待他反而宽容起来。
可这并没有令太子觉着好受些。
如今他已有了后娘,皇帝便也不再只是他阿爹。
且皇帝分明就是更宠爱楼蘩些,日后他必得学会在他阿爹跟前保全自己,不能再肆无忌惮的表露真心、惹恼他阿爹了。
他终于再没有可以全心信赖仰仗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陪着皇帝和楼蘩慈孝恭谨的说了一回话,太子只觉心中烦累。
不经意间自观柳台前望向水滨,便瞧见有少女捉一把白茅糙欢举着奔跑自柳堤上过。
堤上何止千人,熙熙攘攘如截水而过的洪流,可他依旧一眼就看到了她。
便如水墨山水中那不经意涂上的一抹桃花红,鲜明亮眼,轻易就夺去了他的注意。
‐‐赵雁卿。
太子想,这可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他便对皇帝说,要去为继母折一枝山杏花。
儿子有此孝心,皇帝自然要成全。
便慈祥颔首,笑道,&ldo;去吧。
&rdo;而他的继母关切道,&ldo;水滨糙滑,让人仔细跟着,小心照料。
&rdo;
太子只一笑,道,&ldo;谢母后关怀。
&rdo;
太子要下去折杏花,自有便衣的侍卫悄无声息的驱散人群,陈设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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