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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言道:“你一身的伤。”
徐烟月目光微闪,下意识要拒绝,毕竟这事关姑娘的名声,她并不希望这种房中私事被外人知道。
沈不言看在眼里,道:“你们院子里的丫鬟都得受到李氏的管束,李氏知道了,国公爷又如何不知?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何况国公爷其人,好面子,最爱虚名,二郎的事丢尽了他的脸面,他明知二郎不举,却还由着李氏这般胡作非为,把你匆忙迎娶进府,又对……这些,你们房里显然不是恩爱的动静而视若无睹,你道是为了什么?”
沈不言不直接告诉她结论,只让徐烟月去,反而让她听进去了:“夫人要我入府时便说好了,不要我生,只是借个肚子。
我母亲正因为我被……”
她看了眼祁纵,咽了回去,“家境又不算好,听说不用我生孩子,就能当世子妃,便喜不自矜地同意了。
我虽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夫君不举,我此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还要养别人的孩子,这样的代价已经足够大,完全可以支付这个代价,因此也同意了。
但没有想到……”
她掩面哭泣了声,方才道:“国公爷若非认准了二郎不能生,也不至于去宗亲那儿说要改立世子,因此对于这些他很难猜不到,却仍旧任由夫人做了,说明他也乐见其成。
可是他看重子嗣,不可能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因此他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
他需要我‘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以此证明二郎并未害脏病,国公府的家风清正,然后等时机到了,便把孩子和二郎都害了,让能生孩子的将军承袭?”
她说完,求证地看看沈不言,又看看祁纵。
祁纵没理会她,沈不言温和道:“若我是你,我便与国公爷去做交易,为了血脉干净,左右二郎都得死,你先下手,国公爷反而不用遭受虎毒不食子的心理谴责,也算是为他排忧解难了。
因此,若他肯放过你,你便配合把他澄清二郎的名声,但若不肯,你便把窗户纸捅破,用满身的伤去衙门状告二郎,把国公府的丑事曝光在朗朗乾坤之下。”
徐烟月闻之一振,原本的惨境,被沈不言一分析,真如柳暗花明般豁然开朗。
沈不言见她有些松动,笑道:“此事你当然不能独身去,李氏刚经历丧子之痛,不会轻饶你,国公爷此人,耳根子是有些软的,因此要祁纵陪你去。”
祁纵听这话,方才懒懒地抬起眼皮。
他方才一声不响,徐烟月还以为他已经懒得理会她了,就等着她走上他陈述过的死路。
可是现在沈不言只是这般一说,他便凝神望过来,原来也未走神,而是一直在听沈不言说话。
徐烟月当真是羡慕沈不言。
偏生祁纵还不肯好好答应,要与沈不言卖乖:“我不想回国公府,若是我去了,你不许我些好处吗?”
沈不言挑眉:“你要什么好处?”
祁纵没明说,就是笑:“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亲热得旁若无人,感情是当真好啊,徐烟月轻轻叹气,当初祁纵身边三个女人,也唯有沈不言有这般的福气。
她胡思乱想着,倒也没误了正事:“妾身此命便系于将军之身,还望将军能成全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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