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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当祁纵走过,他们都会发出真心实意地带着羡慕的起哄声:“将军,媳妇做的鞋垫当真特别轻软吗?我们都没穿过,能不能让我们穿一下试试?”
祁纵笑骂道:“美得没边了,滚。”
长丰在后面瞅着祁纵的笑,倒替他由衷地高兴了起来。
安乐公主的螃蟹宴定在了六天后,刚好沈不言的小日子结束了,还能留她一天打理荒废的家务,与准备赴宴的新衣。
因为祁纵说过她穿鲜艳的颜色好看,因此沈不言这次就选了橙黄缘边的彩绘朱雀鸳鸯白领褙
子,里面一条彩绘云霞紫绮间裙,外罩宝花缬纹浅绛纱裙,肩披敷金绘彩轻纱帔子,华贵中不失轻盈青春。
她皮肤又白,更沉得她整个人如一尊浸水的玉观音,肌肤腻雪生香。
梳头的婆子给她挽了惊鸪髻,戴着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圆润的耳垂下挂着红翡翠滴水耳环,阳光下晶莹亮闪。
留音调整妆镜给沈不言看:“姨娘这样,说姨娘是神仙妃子,都有人信得。”
沈不言也瞧着镜中的自己发怔,有些不敢置信这竟然是小半年前还在荒凉院落里,为吃穿发出的小庶女。
她微垂了眼眸,道:“如此,倒也不担心给将军拖后腿了。”
留音道:“瞧姨娘这话说的,姨娘本来就是将军的宠妾,货真价实得很,又怎么会叫人怀疑?”
若是放在前几日,沈不言还可以笑留音年轻单纯,可经过前几日那一遭,祁纵肯剖肝沥胆地拿过去的伤疤来安慰她,倒让沈不言有些反驳不了了。
祁纵对她是好,又不好的。
沈不言不想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了,便对留音道:“我们走吧。”
宴席设在了公主府的花苑里。
沈不言递了请帖,便有穿着绿衫子的宫娥将她一路引至四周垂落红色轻纱的水榭,水榭当地设有两张大圆桌,中间放着几笼新蒸出来的大肥螃蟹,并一些瓜果酒菜,琳琅满目。
围着桌子一圈坐着的都是些穿红着绿的未出阁小姑娘,虽然她们的丫鬟已经用蟹八件把螃蟹打开了,但她们许是怕腥怕脏手,都没有吃,摇着青罗小扇在说闲话,见沈不言进来了,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然后发出一阵没来由地哄笑声。
沈不言从前被关在清柳院,见客基本是没有的,这还是她头一回被这样多的人盯着瞧,本就有些发窘,又听闻这一声哄笑,更让她有些局促起来。
但很快,沈不言就在她们的笑声里,在那些不停挤眉弄眼地对视中,突然反应过来,安乐与其说是请她来赴宴,倒不如说是给这个无趣的螃蟹宴添些乐趣的。
这些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如传闻中新奇的物件,她们彼此在咬耳朵:“这就是那个宠妾吗?看起来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爹爹的妾室呢。”
沈不言的脸庞微微有些发僵。
便听到有个穿红衣的姑娘道:“我见过祁将军,在那次马球比赛上,将军沉稳,不苟言笑,却极富判断能力,审时度势,巧用兵法,指挥着一群散将打赢了比惯了的马球队。
那时候,多少姑娘往内场里抛花,都是想扔给他的,他却没叫一朵花落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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