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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言结束,池衍走下舞台,在任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任炀瞥了一眼坐到自己身边的池衍:“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嗯,感冒了。”
池衍这体质,居然还会生病?认识了四年,这家伙如此病恹恹的样子,在任炀的记忆中,几乎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任炀诧异地盯着池衍。
池衍双眼始终望着前方的舞台,目光空洞无神,思绪不知道飘向何处,仿佛随着楚韵生日那晚的大雨一样,淹没在了黑暗里,寻不到踪迹。
“出什么事了嘛?”
任炀看池衍心不在焉,忍不住问了句。
池衍回过神来,侧过脸,瞧了任炀一眼,目光停留得短暂,摇了摇头,淡淡地应了句:“没什么,前天晚上淋了雨而已。”
任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只是觉得池衍的回答里好像隐藏着什么自己尚未察觉的信息。
.
毕业典礼结束后,是各个专业拍毕业照的时间。
任炀拖着行李箱,和池衍他们一起走出大礼堂,他一边掏出手机拨了楚韵的电话,一边嘴上小声地嘀咕着:“奇了怪了,我怎么都没看到音音?”
音音。
池衍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无形的手揪住了一样,狠狠地抽疼着。
电话很快被接通,隔着咫尺的距离,他能听得到另一端的说话声。
熟悉却陌生,就像彼此间隔着一条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的鸿沟。
“老炀。”
“音音,你在哪儿呢?”
“我能在哪儿,当然是在家。”
生日过完的第二天,她就回去了。
“what?!”
任炀声音有些拔高,有些委屈地抱怨:“今天可是哥哥的毕业典礼,你不来跟我拍个照、吃个饭,怎么就偷偷回嘉城了?”
“放假回来处理点事。”
“处理点事?什么事?”
任炀叹了口气,有点可惜地说道:“我还想着赶回来给你补过个生日,看来只能这周末回嘉城再帮你补过了。”
“那等你这周末回来了,我们再说吧。”
楚韵在电话里淡淡地扬了扬嘴角,“我给你定了一束花,晚点应该会送到,毕业快乐,老炀。”
专业的同学催促着他们赶紧加入队列拍照。
“好,那周末见。”
任炀挂掉电话,扫了一眼身边的池衍,依旧一副心事重重却又心不在焉的模样,眼里的深沉加重了些,就像结了冰的湖泊。
任炀丝毫没有注意到池衍的异样,权当他是因为生病所以状态不佳,“走啦,拍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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