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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婆婆一面走着,一面看似自言自语的对怀里的沈归解释着。
“哎呦二老太太您来了。”
街口一个正在说着《春秋五霸》的先生对围成一圈的观众拱手告了个罪,在摊子上续茶的小徒弟见状赶紧顶了师傅的缺继续说书。
说书先生倒提着扇子跑到林婆婆身前施礼。
“这就是孙少爷吧?看模样就透着一股子机灵劲,错不了,长大了准是个人物。”
“既是先生你说他错不了,那就一准错不了。
我今天只是带着他出来凑个热闹。
您那可是刚圆上来的粘子,很有几个挂洒火的,走正了这一趟可是要火穴大转啊。
(我看你那书棚里刚招来一些观众,还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弄好了能赚大钱)。”
说书先生狡黠的一笑,指着正在说书显得有些紧张徒弟:“这小果跟我走了三年跑马穴,如今了也只会使腥卖钢口,一点儿不攒尖。
得,那我先回,您在梁上慢晃着。
(这小孩跟着我四处演出了三年,现在也只会用一些小手段和话术,正经的本事一点都不会。
我回去接着说书,您在街上慢慢逛)”
说完转身回到书棚里,闭眼听了一会就把小徒弟用眼神支下来,接着提水壶满场飞奔地往书座的茶壶里续水。
“这是江湖人,刚才我们说的那路话,是长春会的暗语春典,也叫唇典。
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人都会一些,是他们用于辨别自己人的一种方式。
沈归出了太白山脚下就不再说话了,只是点点头,自觉新奇的左右看着。
祖孙二人在街上闲逛着,四周摊子上的江湖人都不住地跟林婆婆问安,林婆婆也和善的一一回应,只是这声音一高,就没再用春典。
过了一会,路边一个小贩跑来递了一根麦芽糖给老太太,也没说话就回去继续摆摊。
老太太把糖棍往沈归的小手里面一递,然后继续逛着集市。
沈归一边瞪着大眼睛四处打量,一边‘吸溜吸溜’的舔着甜腻腻的麦芽糖棍。
正在祖孙二人游荡在四通街的市井繁华中时,打南门方向奔来一匹快马。
马蹄铁敲击着路面的急促声音由远而近,奔驰而来呼啸而去,只留下一街狼藉和四处躲避的行人。
沈归耳边传来各种咒骂声,抬头看去,林婆婆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马鞍上挂黄旗,怕是出了大事。
我们得赶快回去了。”
太白山脚下木屋,刚才在街上飞驰而过的骑兵正跪在门前:“神婆大萨满,您赶快回去主持大局吧,奉京城内起了大乱。
公主和先代神婆刚一去,怀王立即起兵号称勤王。
他暗中掌握了奉京内外所有的金甲禁军,只剩下三千殿前太白卫在内宫防御,这幽北三路已经危在旦夕了。”
语毕连连扣头,满面的尘土和着眼泪变成了一道道的泥痕。
“自古以来萨满都是负责沟通天地万物,抚慰人畜生灵而存在的。
历任萨满也从来都不是北燕的钦天司,我是神婆大萨满,又不是他燕京的大供奉关北斗。
谁是皇帝,谁又想当皇帝,与萨满何干。
你回去告诉怀王,也告诉皇帝。
萨满从来都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棋子。”
这个来报信的骑兵从傍晚跪到了天明,见林婆婆并没有开门也没有再说话,只得磕头离去。
屋里火炕上的大萨满刚睡醒,砸了砸嘴:“今天还想吃鸡吗?或者杀头猪来吃个红烧蹄髈?”
另一侧早起多时却贪恋火炕温暖的沈归趴在一边,两只小手翻弄着一本神怪类图谱《山海注》。
“一头再小的猪,咱们就俩人,也吃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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