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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昶从小跟着家里人耳濡目染,接触了官商两道不少人物,虽然算半个读书人,却很会为人处世,加上交友甚广,在麟州当地很吃得开。
但即使如此,当他听说在客栈见到的很有可能就是当朝太子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想之前听父亲提过太子可能会亲临麟州处理麟河一事,便知道那天那位的身份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可如果那位是太子的话,那另外一位是……?
“你这伤……?”
茶楼里,贺昶诧异地看着坐在那里,似乎已经重伤痊愈的闻清澄,自从得知了梁珏身份,见到闻清澄便有些小心翼翼,口气都是试探式的。
闻清澄来前也托人去打听过贺家的情况了,对贺昶说不上是知根知底,也算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多谢贺公子,那日回去后略加医治,现已并无大碍了。”
比起贺昶,闻清澄倒显得很自然,他淡笑着,斟了杯茶推过去,“今日来是想拜托公子一件事。”
如此开门见山,贺昶一下没回过味儿来,不禁又打量了一遍闻清澄,见他除了身着绸缎,外披大氅之外,浑身上下却也并无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不由心生疑虑,但闻清澄既然开了口他自然满口答应:“公子请讲。”
闻清澄不紧不慢地道:“我先前听闻麟州当地有不少矿山,所以想问问公子,可否替我引荐一下,我想在短时间之内获得大量的矿渣。”
说罢他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推了过去,“此前幸得公子搭救,也算是相视,但此次还需劳烦公子,还请公子笑纳。”
闻清澄是个将身边关系分得很清的人,一是一,二是二,什么人亲,什么人疏,他都一清二楚。
这下一张银票,就是将与贺昶的关系分清了。
你来我往,我有求于你,却也不亏欠与你,公私分明。
贺昶对着银票有些发怔道:“闻公子这是何必,原以为你叫我来是想……不知可否容我冒昧问一句,公子需要这些还是为了,自己还是……?”
闻清澄是个聪明人,一句话就听出贺昶大概是知道梁珏的身份了,这句话是想探他的底,他却也不戳破,低头抿了口茶说着:“是我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
贺昶明显松了口气,身子朝后靠了靠:“那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他看得出来,闻清澄此举表面说是请他帮忙,其实也是将两人的关系巧妙地推到了朋友的身份上去,令他无法再做他想。
对于闻清澄,他觉得自己应对一个梁珏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还有个诡谲难缠的梁缚,他实在没有心思和精力再将这上面添一个贺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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