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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几日都跟在梁珏身边的,除了进出过几次的太医,就只有闻清澄一个了。
“孤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伺候,扳指怎么会弄丢了的!”
“我昨日在喂殿下喝汤药的时候还见着了……”
闻清澄喃喃道,将一口梨汤喂道梁珏口边,又拿帕子细细给梁珏擦了,“等会我再去寻寻,肯定能找得到的,殿下身子刚好一些,也莫要太着急了。”
梁珏瞥了眼小伴读柔弱无助,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生不忍,觉得自己的口气未免太凶了些——就他这个样子,恐怕再给他是个胆儿,他也不敢把那枚白玉扳指怎么样。
“兴许是孤晕倒是不小心遗落在什么地方了。”
梁珏只知自己晕厥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就仍是头痛欲裂,在此种状况下扳指遗落也不是可不可能的事。
“请殿下恕罪……”
闻清澄声音像从喉咙里缝隙中发出来的,轻微地颤着,“作为……殿下的身边人,这理应是我的事,我知道那是殿下最宝贝的东西,就这么白白不见了,殿下肯定最是心焦。”
他说着,沾着水雾的睫毛轻抬了下,似有露珠落下般,滴答了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了唇上。
梁珏伸出手去,将水珠轻轻抹了,他的小伴读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似是巧合,梁珏的指腹似乎还碰到了闻清澄的舌尖,湿漉漉的,带着温软的触感——但那就像是只小兔子,在感受到触碰的同时就缩了回去,速度快得梁珏都要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这时阿泽进来说梁琛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吧。”
梁珏的脸色还是寡白的,披着闻清澄拿来的大氅披上,又咳了几声。
他还没生过这么重的病,重得像是五脏六腑奇筋八脉都换过了一遍似的。
一进门梁琛就被吓了一跳:“二哥,你……你怎么……”
梁珏掐了下眉头,摆摆手:“无事,养两天自会好。
你来是为了麟州的事吗?”
梁琛怔了下,他来确实为了麟州的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坚毅不倒,永远都是无坚不摧的二哥竟成了面前这个面容枯槁的样子。
“……要不,我去跟父皇说一声,麟州的事就让别人去吧!
你现在……”
“不,不要。”
梁珏打断他,面容重新恢复冷峻,“麟州的事事关重要,非孤亲自督办不可,若是此事孤一旦放权,之后梁缚很有可能会觉得有机可乘,趁虚而入,到时就不可收拾了!”
说到此,梁珏不禁又咳了几声,整个身子像是个风箱,呼哧呼哧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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