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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暖捏捏有点痛的额头,木雪痕一个世家小姐,竟来跪求她一个平民寡妇,难道,木奕珩真快死了?
却不知,即使木奕珩只是打个喷嚏,在这木雪痕瞧来,也是件天大的事。
又想,木奕珩口口声声闯祸是为了自己,将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却是何意?
林云暖走入木府,听见厚重陈旧的木门,在她身后徐徐闭合。
眼前,一道极高的山水石雕影壁,跨过两重门,穿过花园,沿西边的抄手游廊进去,豁然开朗,一个非常大的花园,种了许多花树,虽是寒冬,也都将木枝修剪成好看的样子,池塘已经结冰,上头插了上百枝绢质的荷花,细瞧,里头藏着小小的烛,到晚上,点燃这一池花灯,不知是何样壮观的景色。
她想到木奕珩为她在街市两旁挂的那些宫灯。
硕大的&ldo;木&rdo;字,唯恐天下人不知,是他木家九爷的手笔。
这个时辰,老夫人是在午睡。
松鹤园静悄悄的,侍婢们只留了一个在屋里听唤,各回各屋做针线、忙活计去。
木雪痕很容易就带林云暖过了穿堂。
木奕珩住的屋外小厅里坐着两个婆子,围着火炉说闲话儿。
见木雪痕带着个素净好看的妇人进来,都站起身,疑惑道:&ldo;这是……&rdo;
木雪痕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林云暖落落大方地一笑:&ldo;四小姐请妇人前来,说是想替久不行走的病人,推拿一下脉络。
&rdo;
木雪痕待木奕珩多好,府中无人不知,这倒像木雪痕会做的事。
可是,有否禀过老夫人?万一推坏了九爷,谁担得起?
木奕珩在屋里要睡不睡的,听见外头说话的声音,恨不得当即跳起来,大声嚷道:&ldo;哎呀,我腰疼!脖子疼!快,进来给我捏捏!&rdo;
两个婆子下意识就让了路,木雪痕先行,领着林云暖进去。
木奕珩乍见烟灰色的披风一角出现门前,想到自己此刻是个&ldo;垂死之人&rdo;,连忙一通狠咳,有气无力的样子,牵动那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木雪痕快步走到他身边,掏出帕子给他擦嘴:&ldo;九哥,怎么咳起来了?可是他们照顾不周,叫你着了凉?&rdo;
屋里烧着地龙,哪里来的凉气?木奕珩气若游丝道:&ldo;你、你来了……&rdo;
木雪痕的手,茫然垂下。
她分明看到,九哥突然明亮起来的眉眼,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有她的倒影,也听不见她说的话。
她站起身,酸楚地朝林云暖点一点头:&ldo;有劳了……&rdo;
她引着小环,走到对面的房间,垂下帘子,默默地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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