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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
上士,塞雷索上士,看看,有人从圣菲尔大道过来了。”
职责所在,老兵推醒了身旁依然酣睡的年轻军士。
被吵醒的塞雷索显然有点不耐烦,折腾半天后,才悻悻从地面爬起,他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毯,枪也不去拿,径直迎上前,面对是高出自己几个军阶的长官,也不首先敬礼,打着哈欠问道:“嘿,哪部分的?”
“我们是马格达莱纳教区最勇敢的圣战教士营。”
装扮成西班牙军官的卡尔斯上尉停住脚步,他的西班牙语带有浓郁的维多利亚一带口音(维多利亚,西班牙北部城市,是途径马德里的交通要道,拿破仑和他的将军,曾在此击败过西班牙王国的主力部队)。
“哦,你们不是在北线的埃布罗河驻防吗,怎么连夜回来了?对了,报出口令!”
塞雷索上士想起什么来起来,看似随口一问。
“我们营三天前就被调往胡埃瓦河防守,归阿隆索将军指挥。
至于你说的口令,谁知道呢,刚才一接到命令,营长大人让我们赶过来,可没告诉今天的口令。
肚子饿了,有东西吃没?”
对于西班牙上士的小伎俩,卡尔斯上尉心知肚明。
“该死的,我是士官,可不是厨子。
想吃,你们自己在营房里找去。”
因为战事频繁,各处伤亡较大,便从相对完整的北线与东线调集部队,为防止法国人察觉,一般都是深夜里进行的。
所以,时常会有不了解当天口令的部队四处乱晃,根本不足为奇,尤其是像圣战教士营这类纯粹由外乡人组织的部队。
勉强打起精神的塞雷索上士实在看不出什么蹊跷,便挥手放行,他让这些人去营房里找地方休息,自己却转身回到原来岗位。
“有什么问题吗?”
塞雷索上士看见老兵始终望着圣战教士营的士兵,觉得很奇怪。
“不知道,上士!”
老兵想了想,迟疑片刻,才继续说,“我只是觉得外乡人的列队太整齐了,连他们的步幅就几乎完全一致。
哦,对了,刚才你与他们长官说话时,居然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哦,这不奇怪,这些花架子很多都是从前的正规军里逃出来的,还有土德拉战役失败之后的拜兰勇士,想在咱们萨拉戈萨城里混口饭吃,或许能可以寻找逝去的尊严。
仅此而已。”
塞雷索上士语出讥讽。
作为本城居民的他,看不起外省人,在马德里不战而降后,萨拉戈萨守卫军甚至想取消首都营的番号。
“或许吧。”
老兵也不再纠结此事,感觉身体被冻得有点僵硬,就朝篝火凑近一些。
猛然,他发现自己的头顶笼罩着一片阴影,接着一只大手从背后袭来,嘴鼻被迅速捂住,无法动弹与呼吸,老兵记忆世间的最后一个片段是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轻轻划过自己的脖子。
很快,老兵就悄无声息的倒在冰冷路面。
和老兵一同倒下的,还有那位塞雷索上士。
两名守军的尸体被迅速拖走隐藏,地面血迹被清除,十多名装扮敌方士兵的突袭队员也取代了西班牙哨兵的岗位,负责这道安全检查站的执勤。
其他突袭队员在军官们的带领下,包围了检查站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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