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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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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挂掉的最后一刻，以诚说，&ldo;越越，&rdo;在那一刹那，他很想说，越越，你亲我一下。

说出来变成：&ldo;越越，晚上怕要下雨，你关好窗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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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的千越，哧地笑了一声，有很轻的啵的一声传来，还有含着笑的话，&ldo;给你盖个章，是以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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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诚走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叭叭地打下来，很快湿了地面。

以诚抬头看看天，微笑着想，已经七月初了，今年好象是个凉夏呢。

这一次，是以诚第一次没有按时给千越打电话。

以诚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事的。

一辆超载的货车对着他冲过来，直把他的小型的运货车掀翻了，压在下面。

车子是支离破碎了。

人救出来的时候，只有一口气。

是宁可通知千越的。

千越有一瞬间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定下心来仔仔细细地去辨别宁可的一字一句，怎么回事，他想，这些字句单个儿听都是明白的，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让自己听不懂了呢？

他伸出手，象是要在宁可的肩上按下去，又悬在半空，对她说，&ldo;请慢一点说。

请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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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对那女孩子微微笑起来，象是安慰她，你慢慢地说。

宁可比千越更慌张，泪如雨下，一个劲儿地说，&ldo;如果我不接那单生意就好了，不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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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越打断她的话，&ldo;告诉我他在哪儿，他在哪儿？&rdo;

宁可断断续续地说，&ldo;人现在在鼓楼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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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越转身要走，宁可拉住他，&ldo;你…现在…不能去，他们一家人，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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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家人，全在。

他生死未卜的爱人，他甚至不能去看他一眼。

千越低声地说，&ldo;那我不进去，我就要外面躲起来看着，行不行？你带我去好不好？&rdo;

宁可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笑，瑟缩的，混乱的，薄脆得仿佛会应手而碎，应声而落。

宁可说，&ldo;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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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诚还在抢救中，家里人，全等在手术室外。

母亲已经站不起来了，依着女儿，半躺着。

以刚烦躁地踱来踱去。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他们痛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