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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了我的对面,两条腿从枝桠上垂了下来,不停地晃荡。
“胆子真大,你竟然还敢呆在天衍宗?不怕被那些顽固的老儿给发现了,打得形神俱灭吗?”
石玉璧勾起了一抹轻笑,懒洋洋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陵光修为恢复了,自然不会把我们这等寻常人都放在眼里,这天衍宗,恐怕只有那紫华真人能够制得住你了吧?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自封修为来到天衍宗是为了什么?从一个大能者变成了一个只能够躲在他人的身后的废物,你竟然也能够忍受?”
我横了石玉璧一眼,冷笑道:“我来天衍宗当然是为了元络,难道你呆在这里不是为了她么?”
石玉璧一呆,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直接承认了,但是这呆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很快就恢复了原先的那副模样,眼角流光,唇边勾笑,她掰着自己的手指摇了摇头道:“我呆在这里还真不是为了元慕华。”
我正等着她说出原因呢,没想到她顿了顿之后,将话题一转,笑道,“陵光,你也不要用那种看情敌的眼神瞧着我,我对元慕华没有你那种意思。
你自从第一次见到我之后,那种敌意就没有消失过,是元慕华跟你说了什么话吗?我与元慕华只可能是对手,而不会有其他的关系。”
我默然。
我对石玉璧是有敌意,有些时候我极度的厌恶这个人,可是一旦她不与元络牵上关系,我对她又是很欣赏。
这种矛盾的情绪,使我面对石玉璧的时候,总是不知该说一些什么话才好。
她是好人或是坏人我不敢断定,但是她比天衍宗的诸多弟子,比空桑更值得深交。
如果我们之间不会走到敌对的那一步,我想我与她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石玉璧轻笑一声,“你想问我为何从元慕华的洞府里头出来是么?”
是的,这才是我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元络虽然与石玉璧之间像是水火一般不相容,可是她对石玉璧这个人亦是十分欣赏的。
“你来找元络做什么?”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不像是平日里头的轻快。
“当然是来找她比划比划的,你也知道,我一直把元慕华当做对手。
托你的福,我悟了剑意,觉得自己的灵力增进一些,正想到元慕华这儿试一试效果。”
石玉璧凝视了我良久,又叹了一声道,“只可惜,元慕华她受伤了,我不能够与她动手。”
元络受伤了?我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被置入了冰窟之中,茫然中有几分尖锐的痛意。
她怎么会受伤的?是因为戒律棍打在了她的身上?我已经听不见石玉璧在说些什么了,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元络的洞府中。
石门旋即关闭,元络在石榻上盘膝打坐,周身的灵力微微浮动。
夜明珠的光芒映衬着她惨白的面容与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
怎么会?戒律棍会有这等威力?我的手才搭上了元络的手腕,就听到了耳边的一声轻叹。
“陵光。”
“是我。”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鼻头略微有些酸涩,痛的不是我,伤的也不是我,可是心中有些委屈有些想落泪的是我。
我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是这般脆弱,当初被师父惩罚的时候,经受的疼痛都抵不上现在的千万分之一。
“是戒律棍么?为什么你会受伤?怪不得你一连几日在洞府里不曾出来,你知道我在外面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叫我?”
“陵光,你冷静些。”
元络反手握住了我的手上,她睁开了那满含疲惫的双眼,摇摇头道,“我的伤不要紧,那戒律棍没这么厉害。
你听我的,赶快离开这天衍宗,我师父他能够察觉到你在这儿,不然被他发现了就不好了。
虽说这次他当着众人的面放你离开,可是那些人几乎都认定了你就是魔修者,他们宁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个的。
你回幽天山去吧,以你的修为与天资,渡劫飞升应该用不上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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