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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3页）

同时对戈登颇致讥评，说他的保证毫无价值。

英、美、法各国领事，因为淮军此举，违反了万国公法不得杀害俘虏的规定，而且在人道上说，亦不可恕，因而集会商议，是不是应该修正态度，不助清军，改守中立？

会议的决定是，各自呈报驻北京的公使，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提出交涉，同时由英国提督柏郎向李鸿章提出抗议。

这重公案，英国的态度最激烈，这不但因为协守上海及助战淮军，始终是由英国领事及驻华陆海军提督在主持，而且此一消息传到伦敦，已成为在野的自由党攻击执政的保守党的口实，如果没有比较满意的处置结果，可能会引起政潮。

这些情形，李鸿章在事前已有所闻，曾经委托他的&ldo;洋员&rdo;，也是英国人的马格里，向声明不受节制的戈登苦劝息怒。

疏通尚无结果，柏郎带着翻译官到苏州找李鸿章问罪来了。

&ldo;我国国会议员指责，大英帝国的军队，与如此野蛮的中国军队合作，对英国来说是奇耻大辱。

&rdo;柏郎怒气冲冲地说，&ldo;我是代表英国君主与英国国会来跟你讲理的。

&rdo;

李鸿章最怕的是总理衙门受不住外国公使的压力，降旨责备或治罪，对于柏郎的兴师问罪，虽有怯意，毕竟还不难应付，很沉着地问道：&ldo;我错在什么地方，要讲理？&rdo;

&ldo;你不该杀害投降的太平军，而况是用无耻的诱骗方法。

&rdo;

&ldo;我有我杀降的道理。

为了顾全大局，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些道理你未必懂，我亦不必跟你细说。

&rdo;

&ldo;牵涉到英军的名誉，我不能不提出抗议。

&rdo;柏郎又说，&ldo;这件事非常严重，必须你用书面认错，才有挽回的办法。

&rdo;

李鸿章听翻译官传译了以后，十分生气，不过他到底是厉害脚色，声色不动地笑笑答道：&ldo;这是中国的军政，与外国无干。

我不能为你认错。

&rdo;

&ldo;怎么说与外国无干？戈登在这件事上有保证的责任。

&rdo;

&ldo;戈登是客师，不错。

然而我要请问，他是由谁给饷，由谁节制？&rdo;

这话似乎振振有词，然而柏郎亦非弱者，透过他所带的翻译官梅辉立，告诉李鸿章说：&ldo;戈登本来就已声明，不愿再受你的节制，也就不会再向你要饷，现在你亦如此说法，那很好，让戈登自由行动好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