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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六十月下独酌（第2页）

聚星境巅峰，或许几十年，百年后你就会步入从圣，你的脚步不应该停留在这。”

朱洛的目光又放在了秋山身上，老者的目光深邃，似感慨又似不甘，“还年轻啊，年轻真好，年纪轻轻就有大造化，无论是梁王孙还是肖张都不及你，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未来的我，总有一天你也会打败我，梁王孙说的那句话好啊……”

他站在月色下开始吟诗，仿佛几百年前那个在魔族雪原上的少年，“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数百年啊……原来就这样过去了。”

“嘁，少在那装模作样了，要评选这八方风雨里谁最虚伪，分明就是你朱洛。”

一直没出声的苏离不屑道：“明明最贪恋权势的是你，最想王破死去的是你，现在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令人作呕，王破要是真破境了，有你什么事儿还？”

朱洛看着苏离，摇摇头道：“你试图激怒我，又有什么用呢？这是他们的选择，不是我逼他们留下的，我只想把你留在浔阳城而已。”

“所以说不是人老了才会变成sapi，而是年轻的时候sapi，老了也只是变成老sapi。”

苏离冷笑。

“打着为人族大义着想的旗帜来杀我，也不怕这帽子戴的太大压死自己？”

苏离看了眼这些修士，“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前线杀魔族去啊，不少在家大鱼大肉，锦衣玉服的吧？你知道赋税多重饿死多少人么？杀过的人不少吧？杀过多少个魔啊？跟个笑话似的出来丢人。”

有人被苏离说的羞愧，躲在人群里不出声，而被苏离说的最虚伪的朱洛，只是平静的站着，他的绝情宗，修的绝情道，绝情绝性数百年，又岂是几句话就能动摇。

朱洛只是看向王破，“你不该掺和。”

王破将算盘背在身后，他这个人很固执、很较真，这把算盘是他在汶水做账房先生时用的，他算账的时候很认真，从不出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直，所以他的刀法就讲究一个直字。

不惑之年聚星境巅峰，他早已是中生代的中流砥柱，可是比起八方风雨，又还是远远不及。

境界之分，就是生死。

王破不怕生死，他只是比较较真，他觉得朱洛不应该来，至少不是在苏离为了人类在雪原和魔族大战，受了重伤之后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和魔族又有什么区别？

人之所以为人，到底都要在心里有一把算盘，一杆秤。

王破说道：“是您不该掺和。”

—

战斗是怎么开始的，是那月色下的微风吹起街上的落叶，空气中的水珠都凝结成了雨，风雨将至，无处避雨之人又该如何？

秋山的龙吟剑划开了一片剑域，王破的铁刀斩开一片刀域，将风雨阻隔。

这透蜜的屏障就像一把油纸伞在龙卷风里一样的渺小，那些庞大的真元不断的砸在域之上，就连声音里都带着杀伤力，叫旁边的修士痛苦不堪。

秋山站在风雨里，看着落下的雨，忽然又想起一些往事来。

有时，往事之所有只能称作往事，是因为它徒留回忆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又想起天书陵中，眉眼清秀的姑娘指着碑上的线条说，“你看，这个是剑法。”

她纤细的手指抚摸过那座碑，碑石就好像和她充满了共鸣，那些线条犹如活过来一般，在她的指间流动，最后变成一套剑法。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尝试用剑法解碑，但不会有人比她解的更好。

就连秋山，这个剑道之上悟性极高的人，都必须承认，这或许是世间最完美的一套剑法。

她一直很特别，也一直很奇怪，秋山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秋山挥剑，剑走游龙，如是江海潮生，雨霁天晴，天空之中被乌云所遮挡的太阳露出头来，照在一江春水之上，天晴了，何来风雨。

龙吟剑所过之地，都变为一道道线条，这些线条又变为一座剑阵，它照亮了浔阳城的夜空，在那轮月色旁，明日如光耀眼，日月同天，竞相争辉。

朱洛神情变得凝重，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仅仅凭借秋山的力量？他绝不可能跨越境界压制住一个圣人！

即便他受天道所庇护，然修行的境界也是天道法则下的一种体现，没有人可以违背这个规律。

朱洛看着头顶这凭空出现的太阳，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剑阵，江水碧波荡漾，江面的烟雨被日光驱散，露出一片美景，在数百年前，他曾经见过这般景象。

那时他还年轻，刚经过大朝试，所以他和所有人一样，去了天书陵观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