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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妤扶着屏风边缘一角,提着裙摆小心绕过,再抬头,眼前景象便如柳暗花明。
屏风之后,阳光普照。
红木竹榻之上,少年郎君眉目清隽,眼中含情,唇边噙笑,多情又专情般地看着她。
他身后敞开的窗户,是一片翠绿的竹,衬得郎君风姿如仙,气宇不凡。
饶是做了十足准备的元妤,仍是被他过人的容色震了一震,清明润泽的眸里也有片刻迷离失神。
她垂下眸,微咬唇。
有点懊恼羞窘。
谢砚笑着瞧她,&ldo;怎么,元大姑娘方才不是还很能说?&rdo;
口齿伶俐地叫他都噎住了。
元妤小小哼了一声,掀着眼皮瞧他一眼,不平地嘀咕,&ldo;以容色压人,三郎得意甚?&rdo;语气倒是罕见地带上了一两分女儿家独有的娇俏之意。
呃……
谢砚又被噎住了。
什么叫以&ldo;容色&rdo;压人?什么又是有什么好得意的?
什么时候,他谢砚的相貌成了污点?
这女子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一流。
谢砚思忖着,同时目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元妤笑盈盈地站在那儿,好似没瞧见他的目光,若有所指地问:&ldo;瞧三郎的气色,腰伤已大好了?&rdo;
谢砚捏着她之前叫人递给他的那张信笺,抬眼笑盈盈瞧她,&ldo;元大姑娘既已猜到我并未受伤,又何必多此一问。
&rdo;
元妤微讶,问道:&ldo;此话怎讲?三郎并未受伤?&rdo;
谢砚审视她片刻,见她神色不似作假,笑意微敛,道:&ldo;元大姑娘不知?&rdo;
元妤颇为无辜,望着谢砚道:&ldo;三郎说笑,外面均传三郎被妾所伤,卧榻不起,甚至连、连……&rdo;
看她为难的模样,谢砚轻笑一声,替她说下去,&ldo;连人道也不能是否?&rdo;
元妤脸上适时浮起一抹红,敛目低首,既羞又担心地道:&ldo;妾寝食难安得紧,愧疚都来不及,哪里会去思量其他。
更加想不到,三郎受伤竟只是传言不成?&ldo;说到最后,她目光灼灼望他,似迫切得他一句回应。
谢砚垂下眸,避开她的目光,并未给她回应。
手里捏着之前她派人送来的信笺摩擦着,思索着。
元妤也不曾扰他。
静待片刻,他轻笑出声,将那纸信笺放在桌几上,手指敲了敲,问道:&ldo;元大姑娘既说不知,那这信笺又作何解释?&rdo;
轻薄的一张纸,上面还泛着梅花香。
那信笺上只有一句话‐‐
枯木本无枝,隔岸又生花。
枯木无枝却生花,不就是在暗讽他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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