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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2页）

许久后，箫音止息，静夜长空，忽有失群夜鸟划空而过，一声哀鸣，凄凉孤寂。

秋意遥抬首，仰望夜空，明月如霜，疏星寥寥，不觉轻吟：&ldo;天霜河白夜星稀，一雁声嘶何处归。

早知半路应相失，不如从来本独飞。

&rdo;

吟罢，只觉此诗若已，心头顿生悲切，伤痛难禁。

可又能如何？他与她，本是无缘，此生已修休，又何须累人伤己。

&ldo;失群寒雁声可怜，夜半单飞在月边。

无奈人心复有亿，今瞑将渠俱不眠。

&rdo;

猛地一道清音幽幽入耳，秋意遥心头一动，低首，便见月下长街，风辰雪悄然独立，素衣孤影，清冷胜雪。

刹时失声唤道：&ldo;你……&rdo;可一个&ldo;你&rdo;后，便无言以继。

夜色如水，长空冷寂，一个倚坐飞檐，一个静立长街，两两相望，默默无语。

也不知多久，风辰雪忽然飞身跃起，盈盈落在飞檐上。

秋意遥呆呆看着她，半响才呐呐道：&ldo;你……怎么来了？&rdo;

风辰雪不语，只是看着他，看了许久，她才轻声道：&ldo;意遥，你快要死了吗？&rdo;

那一语突兀，却又说得如此的清晰平静。

秋意遥一震，怔怔看着她。

风辰雪忽又浅浅一笑，就像夜色下的清湖，微微dàng开漪涟，静怡而忧伤。

&ldo;意遥，我是这世间最知你的人。

&rdo;

一片静默后，秋意遥几不可查的微微颔首，亦浅浅一笑，道：&ldo;是。

&rdo;

风辰雪眸中隐痛刻骨，然后上前一步，道：&ldo;意遥，自相识以来，我们晤言寥寥，今夜……今夜你我便尽qg舒谈一回可好？&rdo;

秋意遥静静地看着她，面上笑容恬淡，眼眸深处寂灭如灰。

&ldo;好。

&rdo;

两人在飞檐上并肩坐下，放目望去，朦胧的月色里，只看得屋宇连绵，寥寥灯火，若不是城外山尤虎视，这便是一个平常的安静的夜晚。

就这样坐着，无人开口，似乎都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与相守。

许久，秋意遥忽然轻声道：&ldo;这样的时刻，就如同你没有死一样，是一件连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rdo;

风辰雪侧目看他，秋意遥亦移眸看着她，眸光脉脉，柔qg依依，不知是谁神的手，有可能是互相的，两人的手轻轻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