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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面前有人正在对她说话。
“元初,快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我。”
元初抬头,对面的大妈约摸五十岁左右,又矮又胖,穿一身碎花衣裳,头发有点短,发型是标准的老奶□□。
她正朝自己伸出手,要钱。
那只手很有肉,无名掉上戴着一个闪闪发亮的粗大黄金戒指,手腕上套着一只微微有些泛黑的实心银镯。
元初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正握着一叠钱,目测有七八千的样子。
元初不喜欢大妈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而且现在情况不明,想从自己手里拿钱?
呵呵。
元初站起身,顺手把钱塞进裤子的口袋里,迅速判断了一下,找到洗手间的方向,一语不发地进去,然后反锁门,开始接收记忆。
原身名叫姜元初,有一个哥哥正在坐牢,她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公司做销售,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和钱永明相亲,然后顺利结婚。
刚才在客厅问她要生活费的大妈就是原身的婆婆,名叫陈丽青。
陈丽青手伸了半天,结果没拿到钱,还被儿媳妇给晾在这里了。
她脸上挂不住,气得脸都微微发红,张口就骂:“怎么回事啊,有必要躲厕所里吗?早给是给,晚给也是给,难道晚两天给生活费就能少两百?全家人都不用吃不用喝了吗?”
她的老公钱国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几个大烟圈,嫌老伴声音太大,吵着自己看电视,便教训道:“你急什么,她哪个月少你的了?可能是肚子疼吧。”
“懒牛懒马屎尿多。”
陈丽青骂道。
这时,接受完记忆的元初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听见婆婆粗俗的话语,她什么也没说。
原身的婆婆向来都是这样,不用大惊小怪。
托公公的福,客厅里的烟味越来越浓重了,元初不想留在这里吸二手烟,转身进了她的房间,拿起原身的小包包,准备出门透透气。
陈丽青看她在门口换鞋,忙问:“你要出去?碗还没洗呢,昨天的衣服也还没洗。”
元初不理她,低头换自己的鞋。
陈丽青:“既然你要出去,正好给斌斌带块小蛋糕回来。
就小区门口那家,他喜欢吃上面有草莓和芒果的,要最新鲜的那种。
对了,生活费呢?”
元初已经换好鞋,这才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无视伸到自己面前的胖手,淡淡道:“一会儿再说吧,我有点事。”
然后就走了。
大门“呯”
的一声关上,陈丽青对着门板无声地骂了几句极脏的话,然后走到钱国康旁边坐下来,开始发牢骚:“你看看她,明明钱就在她兜里,掏出来有多难?她这是故意给我脸色看呢。”
说着,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永明养大,本来以为可以享享清福了,谁知道老了还要受儿媳妇的气!
她也不想想,能嫁给我们永明,是她家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
要不然就她那个牢改犯哥哥,谁家敢娶她!”
钱国康闻言只是眉毛动了动,并不搭腔,陈丽青骂骂咧咧了一阵,等胸口的那股气散了,才开始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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