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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将山寨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匪寇尽数收押在钱阳县的牢狱中,被掳来的女子登记后都被放回去和家人团聚。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押着楼孟泽和钱阳县令一道入京。
魏丛愉在入京后就和沈寂分道扬镳后直接回府,她不方便露面,更不能随着沈寂入宫。
沈寂入宫时,让人抬着那些在县令府上抄出的赃银放在皇上面前时,皇上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三年县令府,万两雪花银!”
皇上冷笑出声,冷眼扫视谢余一眼,目光又落到钱阳县令身上:“你好大的胆子啊!”
县令浑身一颤,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混账!”
“谢余,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上的你心里不清楚么?”
皇上转身指着谢余大骂出声。
谢余一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臣,臣该死,还请皇上息怒,可这些和臣没有关系,还请皇上明鉴。”
听到谢余这话,沈寂不由得发笑,他在皇上面前向来如此,众人早已司空见惯。
可这会皇上心里厌烦的紧,看到沈寂这般无礼便忍不住提高声问道:“你笑什么?”
沈寂躬身回道:“回皇上的话,臣不过是以为谢将军好大的冤屈,怎的那楼孟泽说是受他指示,钱阳县令也这般说辞,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沈寂转头看向谢余悠悠道:“谢将军怕是夜路走多遇到鬼了吧?”
县令听了沈寂的话后,忙冲着皇上求饶道:“皇上,微臣真的是受了谢将军之意才敢如此,这些银两微臣不过是得了十中之一,其余九成都入了谢将军府,谢将军位高权重,微臣实在没有办法啊。”
正在这时,审问楼孟泽的证词也递了上来。
楼孟泽对谢余怀恨在心,必然不会为他遮掩半分,人证物证俱在,谢余是如何也抵不得赖的。
皇上犹豫不绝,从剿匪之事上来看沈寂的能力中庸并不突出,想来不足为惧。
此事虽牵涉谢余,但说到底不过是贪腐之罪,皇上不想牺牲谢余,可事实摆在眼前,也护不得他。
沈寂看见皇上沉默不语便猜到皇上的心思,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冷声问道:“皇上该不会是舍不得罚谢将军吧?”
皇上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此事谢余当罚,但罪不至死。
只是被沈寂言中不免有些不快,但一想到沈岳忠的事到底也是谢余对不住沈寂,便软下语气:“沈寂,你这是和朕说话该有的态度么?”
沈寂抬头看向皇上,神情明了,一字一句道:“此人数罪加身,皇上犹觉不够么?”
皇上觉得心中憋闷又无法发作,只得咬牙道:“朕自有主张,”
说完这话后,皇上也察觉言语不妥,缓了缓语气又说道:“朕没有说要偏袒谢余,他所犯之事朕必然不会轻饶,可罪不致死,你又何苦要咄咄逼人。”
“定北候,你与谢余都是朕的臣子,朝廷社稷不是让你们来解决私仇的地方,你若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如何当的起定北候?”
皇上称沈寂为定北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敲打沈寂该适可而止。
纵是皇上曾经对沈寂有那么几分愧疚之意,但也不会纵容他一直肆意下去。
正在僵持之际,王璐进来通传凤相在外求见,同时还带来了谢衍公子。
谢衍跟在谢余身边待在军中,没有建功,也未入仕途,所以这皇宫的事情自然不能随意,此时凤相与他同来,想必是谢衍求了凤相救场。
沈寂对于这些人蛇鼠一窝嗤之以鼻,听到王璐通传冷哼一声。
凤相带着谢衍进来,可进殿的却并非只有他们二人,还有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绑的带上来,那女子披头散发又被遮住嘴巴,满身的伤痕让人不忍直视,但沈寂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女子正是谢衍的外室春棠。
谢衍进殿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先是给皇上请安,而后一头磕在谢余脚边忏悔道:“父亲,一切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认人不清连累了父亲。”
“皇上,“谢衍对着皇上重重的叩首,焦急道:”
皇上,那钱阳县的匪首名唤楼孟泽,乃是先帝御史楼广印的孙子,而皇上面前的这个贱妇便是那楼广印的孙女。”
“楼广印曾因包庇罪臣被先帝贬为罪籍,我认人不清,不知这贱妇就是罪臣之后,将她纳为外室之后她就伙同其兄四处打着我与父亲的名声做些不义之事。”
“若非二皇子与定北候及时查清此事,我与父亲还被蒙在鼓里尚不知情!
还请皇上明鉴还我父亲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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