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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
想着刚才山崎宗介跟他报告帮他接了电话这件事时,那种两只手就撑在他的身体两边,圈住了他侧躺的身体的姿势,松冈凛就感到内心深处的危险意识在不断翻涌,在不断澎湃。
距离比那还近的时候多了去了,只是联想到山崎宗介亲口所说的对他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稍微近一点的距离他也开始变得难以忍受。
有时人剧烈运动过后膈肌痉挛,会引起上腹部的绞痛,现在他也感受到了这种绞痛,可他并没有剧烈运动,绞痛出现的位置也不是腹部,而是在腹部上方的心脏处。
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这个问题面前,松冈凛感到了有生以来从未感到过的巨大沮丧。
他发现他的脑海里对于这个问题是一片空白,他想给这种情况下一个明确的定义都下不了,因为他在他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活在这个世上的记忆里,没有搜索到任何类似的事件,也就是说,对着山崎宗介出现的乱糟糟的心情是一种全新的,他不曾拥有过应对经验的心情。
「搞什么鬼……」
这真是太奇怪了,他竟然会因为某个人,而诞生了一种此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松冈凛更是觉得头疼。
可能是因为半夜里的翻身,再加上无意识的乱蹭,现在他和山崎宗介不是像昨晚刚睡下时的那样,分别占据着床的两边,而是一起挤到了床的中间。
被子也是,本来他们是各自卷过去了一侧,现在却是让被子整个裹在了两人身上。
他蜷缩在一个虽然烫,却不会灼伤他分毫的怀抱里,耳边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和平稳的呼吸声,仿佛是阳光和煦的春日清晨里穿透冬季遗留下的阴沉,漏进紧闭多时的窗棂里的礼赞,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合理而又自然。
——会这么认为的家伙才是真的不合理、不自然了!
大清早就受到惊吓的松冈凛一把推开眼前之人,迅速坐起,抓过他放在一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他觉得他需要找个没有山崎宗介在的地方冷静冷静。
「凛,你醒了?」
被推了那一下后,山崎宗介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松冈凛急急忙忙地穿衣服的情景。
三两下穿好衣服好,他似乎就准备下床去了,山崎宗介愣了愣,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马上开口劝阻。
「喂!
你等一下!
你的——呃,鞋子,是在那边的……」
一切都来不及了。
松冈凛把鞋放在了床的右侧,但他自己却慌手慌脚地要从尾部下床,看到地上没摆鞋子他也愣住了,脚上没及时刹住,朝前跌了下去。
「可恶……」
松冈凛咬紧了牙齿,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
这未免太可怕了,一想到山崎宗介的事他的节奏就会被扰乱,现在干脆还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而且他好像还听见了那个人在笑。
「很好笑吗?」
松冈凛气愤地看着那个在床上坐着,用拳头掩住嘴憋笑的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谁把他害成这副滑稽狼狈的样子的啊?
「不,不好笑,哈哈……」
结果还是没办法憋得住。
山崎宗介一边笑,一边悲哀地想他这么公然地惹松冈凛不高兴,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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