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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湉让陈婉等在马车附近,去见苏悦。
她看着眼前瘫软在地、嘴角因为被打骂过一顿而溢出鲜血的人,眉头紧蹙,心中并无一丝一毫的快感与欢喜。
哪怕这个人曾经想取她性命,哪怕她们没有血缘。
“起来!”
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抬脚去踹地上的苏悦,“别在这儿耽误老子时间!”
苏悦咬着唇,做好承受新一轮打骂的准备,那一脚却未踹到她身上。
中年男人被人架住拖到旁边,口中骂骂咧咧。
“你们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信不信老子连你们一起揍!
滚远点,少管老子的闲事!”
然后周遭莫名变得寂静,像呼吸都凝滞。
直到一阵求饶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睿王妃,请睿王妃见谅!”
睿王妃……
听见这个称呼,苏悦一分一分抬起头,当视线触及离她不远不近的苏湉身上时,她愣住,继而心底涌起巨大的羞耻。
这一瞬于她而言才是真正尊严扫地,所有的尊严碎成一瓣一瓣,被人来回踩踏。
苏悦扯了下嘴角,收回视线。
她抬手擦一擦脸上血污,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
苏湉看着苏悦,看得出她在自己面前逞强,妄图强撑住那一口傲气。
一时间眉头皱得更深。
苏悦清楚自己此刻有多狼狈,与苏湉的对比有多强烈。
她只着一身粗布麻衣、伤痕累累,而苏湉光鲜亮丽、花团锦簇、耀眼夺目,一如既往高高在上。
“沈悦,或者是傅悦。”
苏湉淡淡开口,“我不知你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也不知你是否得知沈姨娘去了的消息。”
“但你既选择这样的一条路……”
她轻呵一声,“真是想不到,你原来混得这么惨啊。”
苏湉的确不因苏悦的悲惨而痛快。
但想起苏悦做下过的事,她不是不厌恶。
倘若她害人、逃跑,在外面能将自己照顾妥当,乃至过得不错,苏湉尚且夸她一句有本事,可这个样子,算什么?被一个从前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男□□打脚踢都不敢反抗,这算什么?
这一刻苏湉莫名冒火,压不住脾气。
她盯着苏悦看,看见苏悦听见沈姨娘不在人世的消息满脸错愕,火气直蹿。
本在附近围观的人被王府的侍卫隔开了,那个中年男人被押到别处。
放心不下的陈婉迟一步过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你联合那人一起骗我的时候,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妄图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不是也很有本事吗?你那么有本事,怎么就混得这么惨呢?”
苏湉冷笑,“你敢承认吗?你就是一个只会窝里横的人,外头的人无论怎么欺负你,你只会跪下来求饶,这就是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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