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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郭嫣刚准备说话,兄长郭淙在后头扯了下她的袖子。
郭嫣心里再委屈,也不敢说,只是低头落泪。
“回坤宁宫好好反省去!”
郭太后冷着脸,“若再让哀家知道你行为不端,你这个皇后就不要做了,滚!”
郭嫣捂住口哭,不忘给太后磕了个头,起身小跑着去了。
郭淙也不敢留下触霉头,讪笑着指向幼妹,连连往后退,躬身行了一礼,说臣去瞧瞧皇后,登时也逃了个没影。
现下,寝殿门口就跪裴肆一人了,裴肆双手伏地,眼珠朝后瞪了下,暗骂,你们一个个跑的倒快,怎么不带上我?老婆子今晚动了大气,又不知道要怎么惩治他了。
郭太后刚准备开口,蓦地看见总管李福此时打着灯笼,在不远处的廊子上弯腰寻着什么。
“李福-”
郭太后往前走了两步,蹙眉问:“你在那寻摸什么?”
李福急忙挥了挥手,让小太监们退下,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来,行了个大礼,小心翼翼道:“那会儿长乐公主在廊子上站着,她也要跪外头,听您的训话,老奴知道您不喜见外人,三两句把她打发走了。
刚送出慈宁宫,公主说手上戴的戒指不知道掉哪儿了,因是皇后娘娘赏的,公主又不敢回来,都要急哭了,她家总管方才过来找了会儿,没找着,老奴便……”
“行了行了。”
郭太后最讨厌这种无意义的事,抬手打断李福的絮叨,“什么烂事,也拿到哀家跟前嘀咕。”
她给李福使了个眼色,让李福在外头盯着些,然后走到裴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你进来,哀家有事问你。”
裴肆深呼吸了几口气,揉了下跪的发麻的小腿,深深躬下腰,随着郭太后进去了。
意料之中,寝殿的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而香案上的那尊菩萨,不知什么时候竟歪倒,佛头都断掉了。
裴肆轻车熟路地沏了热茶,双手捧着给太后奉上,谁知大娘娘只端坐在扶手椅上,并没有接,他急忙跪下,惊慌求饶:“求娘娘恕罪。”
郭太后手指一下下点旁边的立几,垂眸看着裴肆,“为何要哀家恕罪,你做了什么错事?”
裴肆呼吸一窒,他总不能说是他使劲儿把陛下的火撺起来,授意驭戎监的卫军,打残了常驸马,也不能说是他数次偷偷给陛下呈交各宗亲的辛密,更不能说,是他暗示陛下,数十年前万家和郭家的长辈们有交情,所以万首辅年幼时候就和大娘娘以兄妹相称,熟悉大娘娘年轻时候的事。
裴肆的手被滚烫的茶杯弄得发疼,他动也不敢动,强笑着糊弄:“您是最尊贵仁慈的菩萨,可瞧这满地的碎瓷片子,您大约是生气了。
菩萨怒目,那一定是奴婢们有罪……”
“哼,你倒是会说。”
郭太后准备接过热茶,忽然顿了顿,抬手将茶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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