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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夜屋第三十一章

摘自蒂莫西&iddot;安德西的日记：

我开车朝院长给我的地址驶去，一路上威莉一直在流泪。

她还吃掉了半盒&ldo;瓦尔罗纳&rdo;巧克力，完全是为了吃巧克力而吃巧克力，而不是在对她的&ldo;病情&rdo;做出反应。

她一直用脑后勺对着我，还时不时地举起左手来挡住我注视她的目光。

&ldo;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样，&rdo;我说，&ldo;你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如果我爱你，你就必须存在着。

&rdo;

&ldo;你是个骗子。

你爱的是她，只是你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她。

她是真实的，我不是。

你认为她难以承受那一切，可我本该就是她。

&rdo;她又怒气冲冲地偷偷看了我一眼。

&ldo;你病得不轻，你心理变态。

别人的痛苦让你觉得快乐。

你现在一定在沾沾自喜。

&rdo;

&ldo;威莉，别人的痛苦并不给我带来快乐，只是我不想忽视它，也不想对它视而不见。

我想对得起它。

所以，你才会在心情不好时喜欢看我的书，记得吗？&rdo;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ldo;你想知道我真的喜欢什么吗？&rdo;

&ldo;莉莉&iddot;卡林德，莉莉&iddot;卡林德，莉莉&iddot;卡林德！

&rdo;

&ldo;我喜欢介于两者之间的那种空间，&rdo;我说，&ldo;比方说，做梦与醒来之间、想像与现实之间、同意和不同意之间、是和不是之间的那种空间。

真正有意思的东西就在这种地方，你现在就在这种地方。

你完全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空间的产物。

&rdo;

&ldo;介于是和不是之间？&rdo;

&ldo;在是和不是都有道理的地方，在是和不是合而为一的地方。

&rdo;

这番话显然打动了她。

她转过脸来对着车的前方，眼睛也死死地盯着挡风玻璃。

虽说她没有在看我，但她已经不再故意把眼睛转向别处。

&ldo;这太愚蠢了，可能真的有什么含义。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真正的人，结果却发现我一直只是个糟糕的复印件。

&rdo;

&ldo;你错了，&rdo;我说，&ldo;你绝对不是复印件。

你无与伦比。

威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