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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又见了王妃那样的嫁妆,这些好不容易钻营进来的管事们更觉得自己这差使简直是天下数得着的肥差,今天再这么一见,心qg更是昂扬不已,这晋安郡王府,就是个人傻钱多么!
专管胭脂花粉等采买事宜的买办头儿古德庆却没这么想,他有个拐了七八转的表亲在千chun坊做帐房,虽说够不上跟王妃打jiāo道,可一提到年底跟王妃身边的那几个管帐媳妇jiāo帐的事,回回赞不绝口,那些媳妇帐头之清,对酒坊诸务之熟,比千chun坊的掌柜都不差什么,手下的管帐媳妇都这样,王妃怎么能是个好糊弄的?古德庆会来事,心眼更多,就算想到这个,也是半个字不提,附和着大家说笑了一阵子,寻了个借口,出角门回家去了。
古德庆媳妇韩大嫂子在内院油烛司当差,古德庆到家没多大会儿,韩大嫂子也回来了,古德庆惊讶的问道:&ldo;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rdo;
&ldo;没什么事,&rdo;韩大嫂子解下当差的衣服一边小心折好,一边解释道:&ldo;王妃今天召管事嬷嬷发话了,什么人什么时辰在什么地方管什么事,管事嬷嬷们分的清清楚楚,我们也分的清楚,这十天我分的上半夜当班。
&rdo;古德庆听她如此说,微微松了口气,为了她这份差使,他足足花了二三十两银子打点。
&ldo;怪不得你那表叔说王妃的差使不好当,还真是,万嬷嬷今天足足训了小半个时辰的话,说王妃有规矩,从今天起,不管谁来领灯油蜡烛,都得说清楚用在哪一处,从什么时辰用到什么时辰,都得一笔笔记好帐,你看看,这管得也太细了吧,哪家这么点灯的?这哪象王府?就是咱们家也没这么算计过。
&rdo;韩大嫂子想到这记帐的事,心里忍不住一股子怨气,照这么管,她家哪还有蜡烛用?这蜡烛可比油灯好用多了!
&ldo;王妃给内院定了规矩?你细说说,还有什么?&rdo;吉德庆听的心惊,急忙问道,韩大嫂子见丈夫神qg如此惊讶凝重,忙一边想一边道:&ldo;说是王妃嫌府里人手不够,从今天起,府里西边路要关上,还定了好些规矩,对了,万嬷嬷高兴得很,我听她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往后有什么事,她是越过乔嬷嬷,直接跟王妃禀报的,旁的……就是说要用心当差,说王妃说了,王爷是个挑剔xg子,不管什么只要个尖儿。
&rdo;
吉德庆双手叉腰在屋里来来回回兜了四五个圈子,猛的停下来,点着媳妇郑重jiāo待道:&ldo;我跟你说,这事你得好好放心上,从今天起,一根蜡烛,一两灯油都不能往家里拿,一个线头都不能拿,这事儿不简单,我是说王妃不是个能欺负的,你看着吧,要不了几天,准得有人倒大霉!
&rdo;韩大嫂子吓了一跳,忙连连点头答应,她的丈夫出了名的长根尾巴就是猢狲,他的话从来没错过!
东院里,红袖浑身无力的看着一溜儿站在自己面前的八朵鲜花,只觉得连哭也哭不出来了,王妃突然给她涨了月钱,添了两个小丫头,又把这一堆来历不明的丫头送到她手里调教,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天地良心,她真连五爷的边也没沾过啊!
红袖哪顾得上管这堆莺莺燕燕,随手摸了本宫规让那些娇花们先抄着,自己急匆匆奔到通往西院的穿堂,守在门口死活赖着不肯走,无论如何,她今天都得见着王妃,这可是要命的事!
第一七四章告状
五皇子送走官家车驾,骑着马直奔清风楼,huáng净节从侧门迎了他进去,五皇子进了湖边小院,舒舒服服喝了杯茶,看着huáng净节问道:&ldo;老二还没走呢?&rdo;huáng净节有些闷气的看着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huáng二爷昨天还递帖子要见他。
&ldo;没见到你,他怎么能回去。
&rdo;
&ldo;那就让人请他过来,今儿我请他吃饭。
&rdo;五皇子gān脆随意之极,huáng净节很是意外,正要站起来叫人传话,五皇子不紧不慢的接着道:&ldo;他既是专程来贺我大婚,都带了什么贺礼?&rdo;一句话问的huáng净节更加怔神,这什么意思?贺礼不是早就送到五皇子府上去了么?
&ldo;你先坐下,&rdo;五皇子放下杯子,看着huáng净节道,huáng净节已经悟过些味儿,目光复杂的看着五皇子,他长大了,越来越会替自己打算。
&ldo;我跟你也不兜圈子,huáng家这家长之位,我是觉得老二担不起,你比他合适,可huáng氏一族远在大同府,除非huáng家举族迁到京城,不然你就得回大同府。
&rdo;五皇子停住话看着huáng净节,huáng净节一脸苦笑的摇着头:&ldo;我回大同府,京城怎么办?京城也少不得人。
&rdo;
&ldo;就是啊!
&rdo;五皇子重重赞同了一句:&ldo;京城又离不了你,要不就老五?老五肯定比老二听话,可老二不象个能顾全大局的,他没那脑子!
&rdo;
&ldo;老五不合适,&rdo;huáng净节看着说着不兜圈子却绕来绕去的五皇子摆手道,五皇子无奈的叹了口气:&ldo;huáng家也实在挑不出人来,可我又不能不替你、替老五、替huáng家多想几步,总得留个后步,有个牵手,我看这么着,清风楼和京城的两间酒坊,就先放到晋安郡王府名下,还有那个车马行,叫什么来?顺记?也不起寄到晋安郡王府名下,管还是你管,这也算是替huáng家留个后手。
&rdo;
huáng净节听的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清风楼也就算了,顺记车马行却是huáng家名下最要紧的产业,花了两三代人的功夫才打通了北边各条道上的镖局等黑道白道,他一向不理会生意上的事,怎么张口就要顺记?huáng净节心里突然&lso;咯噔&rso;一声,他新娶的那个媳妇,生意上的眼光只怕不比自己差。
五皇子见huáng净节沉默不语,欠身自己倒了杯茶,斜着他慢慢抿着,huáng净节也不好沉默的太久:&ldo;老太爷原本置办清风楼,原本就是替五爷备下的,五爷就是不说,我也想到了,是该过到晋安郡王府名下了,可这顺记,我得先问问二哥,看看他来前老太爷是什么意思,若老太爷没有话,他就是愿意,也不敢应承,只怕还得回去请了老太爷示下。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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