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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今晚不弄你。”
他把粥碗递给她,“吃完了,陪我看会奏折。”
弄。
彷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心脏,她疼得身子猛烈一缩,一滴泪飞快地落在他虎口处。
她没有应,颤抖着手接过了碗,仰过头将已近变得温凉的麦粥全倒进了口中。
瓷碗落在案上,清脆的玎玲。
这样的泥胎木塑,桓羡有些不悦,到底未说什么,起身拨开珠帘去到外间的书房。
玉烛殿的宫人已将方才未处理完的奏章搬了来,而她亦步亦趋地跟出来,面上淡然:“你要我看什么。”
“没礼貌。”
他在书案前坐下,将方才取出的几封奏章铺开,“过来。”
她走过去,还未坐下便被他一把拉过,正跌坐在他腿上。
尤是初秋,彼此躯体紧贴,即便旁有冰釜也有些黏黏糊糊的热意。
她脸上陡然升温,不情愿地别过脸:“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偏把她脸转过来,如玉手指轻点她还印着齿痕的柔唇,眼中含着风清月恬的笑意:“又忘了,叫我什么?”
“你……”
视线对上,薛稚微微气窒,再一次逃避地避开他目光。
她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自欺欺人地让她唤哥哥是何用意。
世上怎会有他们这样纠缠相合的兄妹?
还是说在他眼里,妹妹就是用来欺辱的?
她没有办法,公婆丈夫都在他手里捏着,只好再度开口:“皇兄有何吩咐。”
桓羡拔下她头上一根簪子,看着她松松挽起的长发如云如雾地跌落肩头,神情慵懒:“我累了,不想看折子,栀栀念给哥哥听。”
卷宗奏折都堆在书案上,她只好起身取过折子,又在想要借此坐到旁边去时,被他一把揽住了纤腰扣了回来,恰坐在他腿上,霎时娇红满面,挣扎着要挣开。
扣在腰间的手将她箍得更紧,桓羡低头在她腻白的后颈上轻轻一啄,含笑在她耳畔吹气:“再来一次就放过你,如何?”
徐徐热气吹拂至脸上,钻入耳朵里,酥痒噬心,很快便在那雪白的面颊上吹绽片片桃花。
薛稚又羞又惊,本该生气,却因那“放过”
二字而迟疑看向兄长。
再来一次……他真的会放过自己吗?
桓羡唇边仍带着恬淡的笑,眼里却冰冷无温,抱她于怀中:“逗你的。
念吧。”
“栀栀这样好的身子,哥哥怎么舍得。”
薛稚一颗心重新又跌落谷底,如火遇冰,霎时便凉了下来。
她没再理会他的调笑,手脚冰凉地拿过了那置于表层的奏折。
却是一封御史台官员弹劾卫国公谢敬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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