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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只是难以想象，相柳竟然能悉心陪伴照顾一个老妇四年。

这大概是防风家对他的身份再无疑虑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也是连颛顼那么jg明的人看完资料，都没有起疑的原因。

小夭问道：&ldo;你已践诺，为什么还要继续假扮防风邶？&rdo;

防风邶嗤笑，冷眼看着小夭：&ldo;我是为了践诺做了四年的戏，可这四百多年，我只是做自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继续假扮防风邶？不管是防风邶，还是相柳，或者九命，都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rdo;

少时的防风邶和后来的防风邶其实截然不同，但众人早忘记了少时的防风邶是什么样子了。

小夭默默回想，防风邶看似和冷酷的相柳截然不同，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要的随行何尝不是另一种冷酷？只不过，相柳像是披上了铠甲的他，在血腥的战场上厮杀，防风邶像是脱下了铠甲的他，在熙攘的红尘中游戏。

防风邶嘲讽地问：&ldo;你换过的身份只怕比我多得多，难道都是在假扮？&rdo;

小夭摇头：&ldo;不管怎么换，我都是我。

不过，我毕竟没有你通透，对于外相的东西看得比你重。

&rdo;

小夭看着防风邶，期期艾艾地问：&ldo;你……这是你的真容吗？&rdo;

&ldo;谁耐烦披着一张假脸或四百年？每次化身还要仔细别变错了。

&rdo;

&ldo;你和防风邶长得一样？&rdo;

&ldo;不一样，但防风邶离家出走时，还未成年，相貌有些出入很正常，他还在极北之地冻伤了脸，请医师修补过脸。

&rdo;

小夭终于释然，笑了出来：&ldo;他们都说你有九张真容，八十一个化身，是真的吗？&rdo;

防风邶扫了一眼林间，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对小夭勾勾手指。

小夭又惊又怕，捂住自己的脖子：&ldo;我又没有说你坏话！

我只是好奇地问问。

&rdo;

防风邶眯着眼睛，冷冷地问：&ldo;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rdo;

小夭不敢废话了，慢慢靠近防风邶，防风邶渐渐俯下头，小夭缩着下下颌，双手捂着脖子，嘟囔着哀求：&ldo;要咬就咬胳膊。

&rdo;

防风邶只是在她耳畔低声说：&ldo;有个人躲在那边偷窥我们。

&rdo;

小夭一下怒了，压着声音质问：&ldo;你居然不管？&rdo;

防风邶笑笑地说：&ldo;提醒一下你，我是庶子，凡是不好qiáng出头。

&rdo;防风邶把一个冰霜凝结成的箭头放在小夭手里，&ldo;王姬，让我看看你箭术的准头练习得如何了。

&rdo;

小夭低声问：&ldo;人在哪里？&rdo;

防风邶握着小夭的手，对准林中的一个方向：&ldo;那里。

&rdo;

小夭静气凝神，把箭头投掷出去，一个人影闪了一下，从树林内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