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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度没说话,自顾自回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递给他:“吹干睡吧,别明天早上起来这屋变成俩病号”
。
俩病号?迟远山脑补了一下他俩排排坐输液的样子,乐出了声。
钟度看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地挂着点笑意:“想什么呢?”
“想俩病号的场景呗。
一人裹个毯子,排排坐输液,还能交流交流生病心得。”
迟远山边说边接过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他穿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盘着腿在沙发上坐着,一头带着点儿自然卷的黑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伴着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钟度想了想迟远山刚才描述的那个场景,刚觉得挺可乐,紧接着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冒出了这样一个画面: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排排坐在公园湖边的长椅上,远处水草随风摇曳,湖面有飞鸟掠过,正值夕阳西下。
迟暮之年,老友相伴,这是何其有幸的事。
他看着沙发上的人,惶恐又神往。
第13章妥妥的情侣装
钟度的睡眠一向不太好,加上今天白天睡了很久,这会儿格外清醒。
迟远山已经回屋睡了,钟度也回了客卧。
虽说是客卧但面积并不小,该有的家具一样不缺。
正对门的位置有个飘窗,飘窗台上放了一个很别致的小木桌,旁边还摆了几盆仙人球。
仙人球圆滚滚的,长得很可爱,钟度伸手轻轻碰了碰,挺扎人。
不愧是小刺猬养的植物,他笑了笑,深觉迟远山身体里住着一个多样而有趣的灵魂。
窗外黑沉沉的,远处的射灯一晃而过。
钟度恍然想起母亲的画室也有这么一个小飘窗。
阳光好的时候,她会把飘窗台当作静物台来用,摆上一些瓶瓶罐罐、花花草草,一画就是一整天。
那时候钟度还很小,还没有失去一个孩子该有的童真。
妈妈画画的时候他也曾吵闹着想进去玩儿,想爬上那个飘窗成为妈妈的模特。
后来……
后来他却对那间画室避之不及了。
想到这儿钟度闭了闭眼,控制自己就此打住,然而大脑总是有自己的想法,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一点点蚕食着他,好像在提醒他别忘了自己从哪儿来。
眼下的一切似乎都像玻璃窗上的光晕一样,美好却不真实。
可能是药物作用,也可能是睡前脑子里那些画面的影响,钟度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早上迟远山起床路过他房间时,隐约听到他似乎在说梦话,脚步顿了顿又很快离开,他自觉现在没有身份做什么,听到了也只能当作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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