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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在害怕,在退缩。
怕曾经忠心耿耿的侍女变了样,怕骄傲一世的昭阳公主,被最信赖的人奚落,然后如同败家之犬一般逃离。
红杏见她不理人,低咒两声,扭着小腰一步步走回前院。
这小公子人模人样,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离槅门还有几步之遥时,背后传来一道灰心丧气的声音。
“我想找春燕、夏雀二人,她们可在此处?”
红杏愣了愣,眼中精光一闪,表面不露声色,转头扭着小腰步履轻盈走来,脸上绽开一个鲜花般明媚的笑意:“公子,锦春坊燕燕雀雀多得是,可是您说的这两人,这里并没有。”
郁莲不知为何,悒悒不乐,艰难道:“徐家公子告知我消息的,这里可以寻到她们二人。”
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笑意:“哦,这位小公子您是何人?寻她们所为何事。”
“我不能说。”
郁莲哽着嗓子摇了摇头。
不说,那就走吧。
红杏不理他,欲向前方走去,却又听那小公子说:“我为昭阳而来。”
这句话,让她停下了脚步,转身过去,神色掩盖不住的激动追问:“昭阳公主不是死了吗?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派你来干什么?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郁文德的人?”
关于昭阳公主的事,让红杏完全失控。
这时,郁莲黯然的情绪恢复一些,眼前的女子分明是知道她们二人下落,她清清嗓子,正色道:“我受昭阳公主之命前来,我不是郁文德的人,麻烦姑娘帮我传话,她们二人一听便知其中意思。”
得了这话,女子好奇道:“你说。”
“燎沉香,消溽暑。
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春光如此明媚,你们二人好死不如赖活着,跟在本宫身边吧,你赐名为春燕,你便唤夏雀吧。”
昭阳公主与她们结识时,便是如此场景。
红杏眼眶泛红,好久好久没有听起这首诗,眼前的人是谁?她再问:“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郁莲见她哭了,不明所以,单凭几句话让对方相信自己也勉强。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外甥十狗,那么单纯。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本宫死后,葬于鸟鸣涧吧。”
这句话,是自己跟春燕夏雀二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日,昭阳公主仿佛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说完后手执雁寒剑飞身离去,留给姐妹二人一身火红的身影。
除了她们二人,无人知晓昭阳公主的遗言。
红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流涕痛哭,十分伤心,郁莲不明她伤心为何,看到她这样伤心,悲从心有,泪水涌上眼眶,直到红杏断断续续说出:“我就是春燕。”
真相大白,找的人原来在眼前。
郁莲从高高在上的昭阳公主,跌落到如今地位,心中何尝没有半分落差?公主府不在了,疼爱她的父亲不在了,姐姐被囚,姐夫瘸了,十狗没有心计不能自保,裴怀安恨她,还有郁府的糟心事…她也狠狠抱着春燕嚎啕大哭起来:“春燕,本宫好累,呜呜呜…”
被抱着的女子轻颤了一下,郁莲没有发现,沉浸在悲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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