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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进四叔家门,迎面扑来的尿馊味与酒气的混合气息,熏得大奎不由得就想皱眉头。
只见四叔闭目躺在院子当地上,嘴里还胡乱嘟囔着,似乎是骂着什么,呕吐物沾弄得上衣和脸上到处都有,不堪入目,令人恶心。
并且,四叔那裤子还明显地湿了一块,一股尿馊味。
不知那是四叔自己尿湿的,还是尿罐破碎后弄湿的。
见此情形,大奎既然已经来了,也就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处理。
他想先把四叔弄到屋里,然后给把衣服换下来,把脸上的脏污给擦干净。
当大奎上前想抱起四叔时,醉眼不睁地四叔,显然不清楚是谁,只是想有所挣扎。
嘴里还含混地乱骂着什么。
但大奎不去理会这个。
加之他毕竟不同于四婶那种老娘们家,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他倒是没费多大劲也就把并无多少挣扎能力的四叔抱到了屋里床上。
大奎把四叔身上的脏衣服先给脱下来,将四婶找来的干净衣服给四叔换上。
接着打了一盆清水,用手巾擦拭四叔那脏兮兮的脸上和手上······
在做着这些时,大奎的脑子里起初也并没有多思想什么。
对四叔这个人,大奎一向也不过就是理智地当个长辈尊敬着罢了,对之实在没有多少真情实意。
更谈不上有什么好感。
但是,大奎当给四叔擦拭着脸上的脏污时,眼前四叔那与他父亲有些相仿的脸庞,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眼前的这个很像自己父亲的人,虽然不是自己的父亲,但毕竟也是自己的血亲之人——这是父亲的弟弟,是跟自己的父亲从一个娘包里来的,是在一个娘的怀抱里吃奶长大的······
就这样,大奎内心情感在不知不觉中的跳跃与变化,使得大奎在给四叔擦拭清理的过程当中,手里的动,情不自禁地也就变化得用心与仔细起来······
3
从四叔家出来,大奎去了菜园上,心不在焉地转了一圈之后也就回了家。
推门一进家,大奎一眼就见二嫚坐在院子树荫下,守着一个针线笸箩,但并没有在做什么,只是低着脸,似乎是在擦眼抹泪。
而一当看见他进了门,二嫚便慌忙拿起笸箩里的一副鞋样加以掩饰······
二嫚咋了?
敢情就是在刚才,本村那位想给二奎转亲的媒婆“大花鞋”
来过了······
媒婆“大花鞋”
,她这外号的得来跟她的丈夫有关。
在早年间老社会的乡下,“土地”
在人们的思想观念中就是“命根子”
。
而衡量一户人家的日子过得怎样,人们主要也就是看这个家庭是否拥有土地,和土地拥有的多少。
只要你家里能有几亩地,那也就证明你的日子最起码还能过得去。
这样一来,无形之中,家里其他方面不说,至少娶个媳妇也就比较容易些。
并且,这样的人家,因为家境殷实,不免都会娶媳妇早,还往往出现男小女大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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