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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坐在钟慕期与冯梦皎中间门的,四方小桌坐四个人正合适,可现在看,怎么都感觉留给她的位置那么狭窄……表哥刚才也坐得这样偏吗?
李轻婵犹豫了下,敛着裙角坐下了,视线垂下时看见她烟紫罗裙的下摆挨住了钟慕期的衣角。
她觉得不自在,悄悄动了动腿,可她一动,裙子就从腿上往下滑,挨在一起的衣裳更多了。
“阿婵在看什么?”
钟慕期的声音将李轻婵的注意力拉回来,她心头一跳,故作镇定道:“没什么呀。”
李轻婵赶紧抬头,亲手倒了茶水递到钟慕期跟前,摆出笑脸道:“表哥,喝茶。”
钟慕期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双颊和笑得弯弯的双眸,伸手接过茶盏时,指尖与那葱白的细指微微触碰,一触即分。
他眼神暗了几分,端起茶盏饮了两口,将之放回。
四人之间门明显没什么共同话题,趁着气氛还没彻底僵住,冯梦皎及时道:“说起来,姑丈说他留了几本书给升哥,升哥,你快跟我去看看。”
秦升不大乐意,“走的时候再看,这难得出来一趟……”
“你去不去?”
冯梦皎微微板起了脸。
秦升一下了就认输了,霜打的茄子一样,“去去去。”
李轻婵乐得看秦升的笑话,等他俩起身与钟慕期请辞时,趁机落水下石道:“好好读你的书吧!”
她前一刻还在偷乐,等冯梦皎两人走远了,才意识到亭子里只剩下她与钟慕期,李轻婵身形僵住了。
自她及笄之后,冯娴就一直叮嘱她:“现在是大姑娘了,不能跟男子离得太近,要稳重贤淑……”
她身边大多是些差不多大的姑娘家,来往的男子除了秦升也很少有别人了……哦,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太子,不过他事情多,李轻婵只偶尔在公主府碰见他,也都是见着人就躲起来的。
李轻婵有点犯难,她不知道该与钟慕期说着什么,才能既得体,又不显得疏离。
她绞尽脑汁,皱着脸想了又想,还没想出来个苗头,就听钟慕期道:“上回见面太匆忙,没来得及问阿婵,这两年过得可还好?”
“好的好的!”
李轻婵赶忙回答,然后顺着他的话反问,“表哥你呢?”
这是很普通的客套话了,一般来说大家都会客气应付过去,毕竟谁也不会愿意被人看了笑话……
“表哥过得不好。”
钟慕期道。
李轻婵有点懵,迟疑了下,她问:“怎么、怎么不好了?是受伤了吗?”
“我时常念着一个小姑娘,她胆小娇气又爱耍小性子,我总怕她被人欺负了……”
他语速很慢,每说出一个字,李轻婵的脸就红上一分。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她只用了两年时间门就长大了,受伤了不哭,受了委屈也不会找人告状了,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她只是不来找我了而已,是和我疏远了……”
“没有!”
李轻婵急忙打断他,转过身来看他,辩解道,“没有疏远!
我还是最喜欢表哥的!”
说完差点把舌头咬了。
小时候说惯了的话,长大了再说,就显得暧昧不清了。
空气都变得粘稠了一般,李轻婵心虚地低下头,又看见了纠缠在一起的衣摆。
她揪着裙子往后缩脚,耳边一热,听见钟慕期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几乎是贴着她耳尖响起的,“表哥也最喜欢阿婵了。”
李轻婵心跳如擂鼓,脸红得都能滴血了,“唔唔”
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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