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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日清晨才开始清点,粗略一算,小麦、大豆、高粱等粗细粮食大约有八十石;布匹绸缎大约有二百匹;牛羊牲畜只有区区数头;农具、生铁、石炭等要紧物资数量很少,其余就是杂七杂八的东西。
小人暂时都堆放在一起没有清点,大体就是这么多粮食物资。”
冯检点点头道:“先别往独轮车上装了,本指挥长准备这部分钱粮留下来,分给磨锥山的庄户人。”
“什么!”
黄福春沈小山包括刚刚回来的程友生都愣住了,指挥长这是搞得哪一出啊,管磨锥山庄户人吃顿饭没问题!
可是平白无故将到手钱粮送人,葫芦岩老幼那里怎么交代,震山营全体官兵拼死拼活战斗,到头来却一无所获!
这事情放到那里都说不过去根本说不过去,指挥长这样做就像在剜他们的肉,于是三人都闭上嘴巴默不作声。
冯检知道三人的想法,便解释道:你们三个可能会觉得咱们葫芦岩自己人都吃不饱,凭啥要这么多粮食布料无缘无故就送给磨锥山仇人?咱们震山营拼死拼活到头来却一无所获,感到很憋屈!”
“你们听听本指挥长的解释:
“其一,与葫芦岩结仇的是磨锥虎和他手下的护卫,与这些普通的庄户人没有多大关系,如果咱们将所有的粮食物资运走,那磨锥山绝大多数庄户人绝对熬不过这个冬天。”
“其二,咱们葫芦岩要发展,震山营要壮大,必须要接纳外来的人力物力,磨锥山也有几千口子,从中挑选一二百精壮士兵不成问题。”
“其三,也是最主要的一点,磨锥山普通庄户人与咱们葫芦岩无冤无仇,接纳他们归并到俺们葫芦岩体系中,让他们学习并接受葫芦岩互助会耕种模式,无疑会壮大咱们葫芦岩农田耕种规模,规模越大收获就越大。”
“你们想想,当咱们将磨锥山范围内的田地及广场上钱粮平均分给磨锥山庄户人之后,他们会不会接纳并拥戴咱们?用一点小小的付出,换来全体磨锥山庄户人的拥戴,你们觉得合不合算?”
冯检意味深长的问道。
沈小山不住的点头,道:“小人知道了,田地就是咱们庄户人的命根子,当初指挥长将田地分到小人家之时,俺娘都打算在自家给指挥长里长生牌位。”
冯检一楞,额头几乎冒出黑线,赶忙摇手:“告诉你娘万万不可。”
黄福春还是不能释怀,他在一旁插嘴道:“指挥长的意思是要在磨锥山推行咱们葫芦岩的互助会,让磨锥山彻底销声匿迹?”
冯检摇头道:“看来你还没转过弯,本指挥长的意思是合并,是一种融合,也就是让更多的失去土地的庄户人融入咱们葫芦岩互助会,这样咱们葫芦岩互助会才会运转的更加流畅,庄户人得到的好处才会越多,咱们震山营才会发展的更快。”
冯检讲解的已经很明白了,但看三人依然是一付肉痛的样子,便不准备再解释,按震山营军规直接下命令让他们执行。
冯检知道自己一些举动措施与这时代人差异很大,自己认为很正常的事,这时代人会觉得很出格很荒诞,有时候的确会引起内部激烈的反抗。
就像现在冯检要将缴获再次归还给磨锥山庄户人,身旁三个人都像被人抢了老婆一样,如果是葫芦岩冯检之外的人说出此话,恐怕沈小山三人早将其当做败家子群殴致死。
这是相差几百年观念的碰撞,短时间内不可能分出胜负。
这只能依靠自己的威信以及震山营军规强行约束,通过实践让他们感受到好处,最终希望他们慢慢适用并接受。
有时候,冯检觉得来到这时代,慢慢通过自己的影响传播,将后世先进的理念播撒融入这时代,加速人们对未来对自然的认识,让这个古老的民族少走弯路,避免出现屈辱的民族历史,这算是自己来到这时代的使命吧。
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也算一个使者,一个传播未来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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