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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6页）

她用自己没有被挤爆了的眼球，艰难的看见老人在自己的身旁站着，以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那眼神中有怜悯，有哀伤，也有不甘。

“零……”

他缓缓地开口。

时间仿佛变慢了。

零明白，重新伸出来的那条机械肢体是要彻底将她碾碎，而她是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现状的。

“我要死了。”

她说“所以时间才会变得这么慢吗？”

子弹在空气中流动，它的轨迹清晰可见，零忽然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可以抓住这些子弹，感觉自己可以翻个身，轻松地救下龙野，回到上层安全的区域。

但是她动不了，一点也动不了。

她可视范围内只有自己受到巨大压力，然后被挤出身体外面的锁骨。

内脏没有流出来，这让她很欣慰。

“你会死的。”

“我会死的……”

她说“但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老头，老头，我求求你了，你给我想个办法吧，让我站起来，让我站起来，我还能再战斗，我还能将这个臭蜘蛛掰成两半，我求你了，老头，老头……我求求你了……”

“我无能为力。”

他摇摇头“即使我可以，你也依然会死。”

“但是他们就有生的希望了呀……”

零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也许是因为压力，充了太多的血裂开了“用手雷和榴弹让这个机器人彻底陷入被动是需要时间的，在那之前每个人都可能会遭遇不测，包括龙野……龙野，对，那个普通人绝对是最有可能受难的一个……”

在她的想象中，她已经转过了身，诚恳的面对着老人：“我求求你了，老头，让我站起来吧，让我站起来吧……你不是王者之力吗？你不是可以让拥有者获得撼动天地的巨力吗？赋予我吧，赋予我吧，就在这一刻，否则他们会死的，否则龙野会死的，否则我会死的……”

“我不能打破规则。”

“我明白你内心的踌躇，老头，但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就这一次，就这一次，算我借你的，算我欠你的，行吗？”

在她的想象中，她已经哭了，但是她不知道老头有没有哭，她只感受道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她忽然站起来了，忽然全身上下似乎都变得轻松了，也非常突然的，那么大的机器人忽然断成了好几节，像是被巨大的猛兽所撕开的一般。

它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再也不动了。

除了电线断裂后发出的滋滋声响，其他的，零再也听不到了。

“哦？这就是王者之力吗？为什么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因为这力量是借来的，不是属于自己的。”

老人说“你没有明白力量的真谛，自然也不会拥有王者之力。”

“好吧……”

零说“可现在我只能说再见了……”

“再见……”

他说“可能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了……”

“是吗？”

零笑笑“看来我在你心中的位置还挺高……”

她一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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