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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哀塔女祭（第10页）

我不是你未婚妻——你有碧，我有云焕，各不相干！”

明茉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飞廉心里一痛。

那一瞬，他想起了碧离开他时，有着同样坚定而义无反顾的表情——这些女人啊……有时候盲目的爱情，几乎可以和复国的信仰一样坚定！

他颓然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

明茉渐渐从激动中缓过气来，稍微感到赧然：“对不起，飞廉。”

——毕竟，这个人曾经帮助过自己和云焕那么多，自己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你去了会后悔的……”

飞廉苦笑道，“你不知道他变成了怎样的一个魔鬼。”

“我不后悔。”

明茉却坚定地反驳，“我才不怕什么魔鬼，这个帝都早就遍地都是魔鬼了——如果不是那些魔鬼，云焕怎么会被逼到那个地步？”

飞廉再度无言以对。

“算了，就让她去吧。”

忽然身侧有人开口，打了个圆场。

“罗袖夫人！”

飞廉失声道，发现站在一侧的居然是明茉的母亲。

“去吧。”

罗袖夫人对女儿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到他的身边。”

“谢谢娘，谢谢娘！”

明茉大喜过望，立刻提着裙裾飞奔而去，宛如一只美丽的小鹿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飞廉意外地看着这个忽然转变了态度的贵妇，仿佛明白了什么，沉默下去。

“飞廉少将……真抱歉，”

罗袖夫人很客气地转向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物来慎重地递上，“这件事物，妾身一直随身保管着……如今看来，还是还给阁下较好。”

飞廉看到那一张精美的洒金红笺，脸色一变——那是数月前定下婚事时，巫朗一族和巫姑一族长老们写下的庚帖。

“夫人是想退婚吗？”

他冷冷开口。

“在这个时候开口，虽然是有些腼颜，但妾身的确是这个意思。”

罗袖夫人倒是沉得住气，就这样站在纷乱的人流中对未来的女婿开口，“茉儿的心思一直在别处，飞廉少将想必也很清楚……我也是想通了，这事勉强不来，还是听从女儿的心意好了。”

飞廉看着这个美艳的贵妇，即便再从容，也无法掩饰眉梢一闪而过的冷嘲。

人说罗袖夫人八面玲珑手段高超，如今看来真的不假。

昔年巫朗一族门第高贵实力出众，的确是联姻的好对象。

而如今风云激变，元老院一夕破灭，而云焕掌握了迦楼罗，十大门阀即将面临新一轮的洗牌——在此刻断然放弃原先婚约另谋高就，的确是迅捷聪明的选择。

他不发一言地接过了那张庚帖，在手心一揉，无数金红色的纸屑簌簌而下。

“如此，多谢飞廉公子了。”

罗袖夫人微微地笑，躬身行礼。

“夫人也请小心，”

他拂袖离去，冷冷留下一句话，“破军绝非好相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