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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一样矫健,豹一样轻捷,却有着英朗的五官和冷亮的眼睛……比起姐姐的那个琴师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大漠女儿向来洒脱磊落,从来不懂掩饰,伸手邀请:“来跳舞吧!”
“跳舞!
跳舞!
跳舞!”
周围的牧民听到这个邀请,更加高兴,用热烈的欢呼和有节奏的鼓掌来表示着对这位贵客的欢迎,声浪一波波涌来,不容抗拒,“火!
火!
火!”
“罗诺头人,别为难他,”
虽然只是稍微啜了一口,然而牧民酿的烈酒让慕湮苍白的脸烧出了红晕,她笑着为弟子解围,“他不会……”
“我会。”
眼看师父已经是第二次为自己对别人请求赦免,也许是那一碗烈酒的作用,云焕心头一热,脱口便答应了,将手中空碗一摔,大踏步走入了人群。
慕湮也一时愕然,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焕儿会跳舞?在军中,难道除了步战、马战、水战之外,他还学过跳舞?
然而空桑女剑圣不曾知道,在帝都那高高的城墙下,浮华却严苛的阶层有着他们自己的交游方式。
贵族中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对于舞蹈、辞赋或者乐器,自小都受到严格的教导,少年时起便要随着父母出席各种盛宴,每每在酒酣耳热之余需要起来助兴,崭露头角为家族争得声誉——十巫中最年轻的巫谢,自小便精通诸般技艺,有天才之称。
云家虽然出身寒微,十年前才得势挤入皇城的贵族阶层,然而为了打破和其他门阀贵族之间的隔阂,就更加下功夫在各方面努力弥补鸿沟,以求融入那个圈子。
在镇守帝都的时间里,除了日常操演,少将同样将很多时间用在觥筹斡旋之间。
远远的火堆旁,摩珂躲在人群后,看着一向骄傲的妹妹一反常态,端着酒碗上去向这个陌生的来客唱歌,又主动拉着他跳舞,不由诧异地“啊”
了一声,然后笑了起来:“哎呀,央桑那小妮子,就这样忽然动了心吗?”
然而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她没有注意到身边冰河的手忽然在弦上剧烈震了一下,清秀苍白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震惊和凝重。
“琴师!
琴师!”
在白袍贵客走到场地中间开始舞蹈前,所有人齐声大喊,呼唤乐曲的配合。
然而摩珂回首之间,才发觉身边的人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霍然凭空消失了。
“冰河?冰河?”
她茫然回顾,四处寻找那个无声无息离开的琴师,却惊讶地发现在熙熙攘攘的人堆中再也找不到那个盲人琴师了。
即使没有乐曲,那边的舞却已经开始。
四围跳跃的火光里,借着酒兴,云焕没有等曲声开始,忽然间就是侧身抬手、双手交击,发出了一声断喝。
然后蓦然转身,抽出了光剑,挽出一道流光。
剑光纵横之中,一声声跺脚和低喝,伴随着简洁有力的动作,转瞬间气势逼人。
不同于方才央桑的火之舞那般明媚艳丽,这一舞却是洗练硬朗的。
没有多余的举止,没有伴奏的旋律,只是最简单而有力的动作。
英姿风发,干脆果断,乍看之下宛如军人阅兵——那便是流传于帝都的舞蹈《破阵》。
每次宴会后,在征天军团内的青年贵族战士便会借兴起舞,联剑踏歌,耸动一座。
那样的接近于“武”
的舞,除了帝都豪门中奢靡浮华的贵气之外,更带了军中的英气。
大漠上的牧民们从未看过这样的舞蹈,个个都停止了喝酒喧嚣,看着暗夜火旁抽剑起舞的年轻人,那样雄鹰般的风姿和气度,让马背上的民族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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