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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人生如戏（第2页）

姜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中流露出一丝悲痛与追忆，可他还是狠狠咬了咬牙，神情坚决地说道：“我虽然将他们视作仇人，可也不能忘了方丈曾救我一命的恩情，一码归一码，我若是不报此恩，我心意难平，所以，晚辈恳请金蝉子前辈高抬贵手，饶了他们一命吧。”

姜年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无论是神情还是言辞都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在这一刻，姜年塑造出来的形象不可谓不高大。

即便阵营不同，已是视作仇人，但姜年还是不忘恩情，这样的行为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极为愚蠢，但，若姜年不这样做，那么等待黄方温三人的，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时间，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想到姜年在天命之争中的遭遇，他们这些多年来都不曾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的老妖怪，如今却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惭愧。

其中，更是有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发出感慨，于众人耳边传荡，“这是一个好孩子啊！”

当然，这句话自然不会当面说出来，乃是老者的神念传音，听完老者的感慨，就连黄方温都觉得他们对姜年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了。

毕竟从头到尾，姜年都没有做错什么，他唯一错的地方，就是他天命之子的身份，就因为这个身份。

他小小年纪就遭受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与痛苦，无论是父母双亡，还是自身危机不断，都给这个少年的人生蒙上了一层不可磨灭的阴影。

哪怕众人是为了地球的未来，是为了天下苍生，可他们身为纵横地球千百年来的老一辈修士，却合起伙来欺负一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年轻人，如此行径，确实太过分了些。

“小施主，老衲为之前天命之争对你的所作所为，在此跟你说一句抱歉。

即便我为的是整个地球，可我这么一个成道多年的老人，却还是对你这么一个小辈下手，于情于理，都实属不应该。

如今你更是不计前嫌，只为了那点恩情向我报恩，你如此宽宏，实在让老衲感到汗颜啊。”

方丈大师长叹了一声，对姜年这般说道，他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怅然，这落在众人眼中，无疑是更高大了姜年的形象。

众人有的叹息，有的摇头，竟都或多或少地感到惭愧，就连炎池龙、廖观平亦是如此。

他们没有经历天命之争后面发生的事情，所以还不知道姜年都做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也就导致众人对姜年的认知并不完整。

因此，众人只看到了姜年诚心诚意为黄方温三人求情的一幕，便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对这个少年而言太过于残忍了。

但事实上，早在天命之争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想过这一点，更不会对姜年感到惭愧。

像他们这些已站在地球顶峰多年的势力主，哪个手上不沾满了鲜血？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修士就心怀不忍？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转变，最主要的，其实还是因为毛小鱼的威慑。

如果没有毛小鱼，众人就不会有生死危机;如果没有毛小鱼，黄方温三人就不会几近死亡;如果没有毛小鱼，就不会有姜年求情的机会出现。

在此次事件中，毛小鱼作为恶人，姜年则作为好人，当毛小鱼镇压众人之际，由姜年出面求情，自然就会让众人对姜年改观。

而毛小鱼要的，就是这个改观！

“只有让这些人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姜年并不公平，从而心生惭愧，才能限制住他们的举动，即使看到姜年要离开地球，他们也会因为姜年事先的举动而犹豫不决，到那时，姜年的离开才会顺利。”

雷云之中，毛小鱼一直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见到众人逐渐改善了对姜年的看法，并且事态正一点一点地向着自己所预想的那样进行，他的嘴角缓缓添上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之所以要这么大费周章，为的，就是当姜年离开地球时，众人不会那么的抗拒。

只有让众人发自内心地意识到姜年的好，才可以让姜年走的时候，不会发生不必要的暴动与血腥。

这，就是毛小鱼的计划，也是他和姜年共同演的一出戏。

有毛小鱼的强力镇压，底下众人即使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也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深思，因此，计划就能按照毛小鱼预想的那样顺利的进行下去。

当然，毛小鱼也不可能完全控制住所有人的心思，至少有一个人，他是可以影响到整个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