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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道长。
小人道消。”
两人大笑不止。
萨先生所在的兵舰上,纪律清洁,总是全军之冠。
他常常捐款修理公物,常笑对父亲说:“人家做船主,都打金镯子送太太戴,我的金镯子是戴在我的船上。”
有一次船上练习打靶,枪炮副不慎,将一尊边炮的炮膛,划伤一痕。
(开空炮时空弹中也装水,以补足火yao的分量,弹后的铁孔,应用铁塞的,炮手误用木塞,以至施放时炮弹爆裂,碎弹划破炮膛而出。
)炮值两万余元,萨先生自己捐出月饷,分期赔偿。
后来事闻于叶祖珪,又传于直隶总督袁世凯,袁立即寄款代偿,所以如今海圻船上有一尊船边炮是袁世凯购换的。
他在船上,特别是在练船上,如威远康济通济等舰常常教学生荡舢板,泅水,打靶,以此为日课,也以此为娱乐。
驾驶时也专用学生,不请船户。
(那时别的船上,都有船户领港,闽语所谓之“曲蹄”
,即以船为家的疍民。
)叶统领常常皱眉说:“鼎铭太肯冒险了,专爱用些年青人!”
而海上的数十年,他所在的军舰,从来没有失事过。
他又爱才如命,对于官员士兵的体恤爱护,无微不至。
上岸公出,有风时舢板上就使帆,以省兵力。
上岸拜会,也不带船上仆役,必要时就向岸上的朋友借用。
历任要职数十年,如海军副大臣,海军总长,福建省长等,也不曾用过一个亲戚。
亲戚远道来投,必酌给川资,或作买卖的本钱,劝他们回去,说:“你们没有受过海上训练,不能占海军人员的位置。”
如今在刘公岛有个东海春铺子,就是他的亲戚某君开的,专卖烟酒汽水之类,作海军人的生意——只有他的妻舅陈君,曾作过通济练船的文案,因为文案本用的是文人的缘故。
萨先生和他的太太陈夫人,伉俪甚笃。
有一次他在烟台卧病,陈夫人从威海卫赶来视疾,被他辞了回去,人都说他不近人情。
而自他三十六岁,夫人去世后,就将子女寄养岳家,鳏居终身。
人问他为何不续弦,他说:“天下若再有一个女子,和我太太一样的我就娶。”
——(按萨公子即今铁道部司长萨福钧先生,女公子适陈氏。
)
他的个人生活,尤其清简,洋服从来没有上过身,也从未穿过皮棉衣服,平常总是布鞋布袜,呢袍呢马褂。
自奉极薄,一生没有做过寿,也不受人的礼。
没有一切的嗜好,打牌是千载难逢的事,万不得已坐下时,输赢也都用铜子。
他住屋子,总是租那很破敝的,自己替房东来修理,栽花草,铺双重砖地,开门辟户。
屋中陈设也极简单,环堵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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