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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一一清理……”
这年轻人自是邓衍,在他说话时,城南玉局观附近,老道赵申披挂齐全,头戴道冠,一身阴阳八怪道袍,拂尘飘飘。
真若出世神仙。
正领着奉香捧炉的壮丁,在大道上招摇呼喝。
夜色中,大批乱民贼匪正向北或向西奔逃,他们可不敢跟活神仙对敌。
邓衍再道:“将军是来平乱的吗?现在已是深夜。
还是不要乱动刀兵的好。
更西面我们再难护住,只能通知当地的保甲,还有犀浦镇注意防备。”
听到形势几乎已被控制,卢彦达既是震动。
又是欣慰,这是天助。
不,二郎助他。
再被误会为平乱官兵,不由汗颜,支支吾吾地道:“本官不是武人,来此是找王冲,另有要事交代。”
邓衍哦了一声,眼中失望一闪而逝,指向南面道:“二郎就在前方岔口,向东行二百步……”
行到南方官道与海棠渡官道相交的岔口时,卢彦达的视线正停在岔口竖起的几座火盆上,随从官兵连声惊呼,顺着他们指去的方向一看,他也啊哟一声叫唤。
十多根杆子高高立起,每一根杆子上都是一具尸体,皮靴毡帽,竟是蕃人!
狰狞面目和模糊血肉在火光下闪现不定,这帮人马皆甲的骑士心头都寒气直冒。
“真觉像是置身沙场……”
卢彦达就觉裹住自己的山文甲格外阴冷,由岔口转入海棠渡官道,再进到一片荒地,才觉自那尸体散发出的寒气淡了。
荒地里人来人往,人人臂上都扎着红巾,还有不少红褙子和白褙子。
来来往往都以一点为轴转动。
当卢彦达被人领着靠近那一点时,看清那处的情形,心中震撼更是荡动不停。
孔明车般的大椅上,一个头面几乎被绷带遮完了的人正斜坐着驻臂思虑,不时发出指令,身边守着三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小丫头各有职司,随着他的指令,或是在案桌上插小棋子,或是向候在一边的红褙子或白褙子吩咐,或是提笔记录。
“王冲!
?”
不必问,卢彦达就知那大椅上的人是谁。
他失声时,脑子就转着一个念头,如果忽略王冲和小丫头的年纪,眼前这一幕,与案视谋策的帅帐毫无分别。
“卢……判官?”
见一身山文甲的卢彦达出现,王冲也大为意外。
他原本以为,赵梓会先现身,却没想到竟是卢彦达。
两人对视,一瞬间,恩怨种种电闪而过。
卢彦达自是恨王冲坏了他的图谋,还被降了一官,在余深和蔡太师心里的评价也低了几级。
王冲更是恨此人陷自己于囚狱之中,还害死了顾丰。
可眼下显然不是纠缠往事的时候,为这一夜,王冲挖下了偌大一个坑,正等着官府来填。
不管是谁,他都要抓牢了。
而他不仅意外,还有些感慨。
卢彦达是“勇于任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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