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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是推辞,不过看卓尔身型与他们上次见面时相比是微微单薄了一些,凌岑在心底暗道,这段时间也许卓尔确实生病了。
卓尔带了点水果,还有一束无香型的百合花,沉默着把花递给凌岑,听凌岑提到霍兰,眼神微微一暗,声音沙哑道:“是…我来看你们?”
“你还好么?”
卓尔心底有愧疚与歉意流淌,他耳力极好,过来时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一念之差,这个本来幸福的小家就要支离破碎,如果不是霍兰的朋友硬抗了过来…他真的能问心无愧么?
他不知道,卓尔茫然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却又不能改变什么,想起霍兰难过的样子,心底更是痛苦,声音压得极低道:“对不起…”
“你说什么?”
凌岑精神力很好,但因为怀着甜甜,有些反应,没能听清卓尔说了什么,笑道:”
谢谢你的花,陆骁回来啦,医生说他没事,睡够了就会醒。”
“只不过他睡了三天还没醒…”
凌岑想到这不由微微颦眉,又暗暗安慰自己,医生不是说陆骁身体状况愈发好了么?休息对他是一种恢复过程,以他的体质,再睡一两周也不会有问题。
卓尔没有说话,只与他闲谈,凌岑看出他眉下暗藏的忧虑,现在陆骁回来了,腹部的伤感染情况也好些了…只等他醒来,凌岑也有些心思和卓尔聊天。
让卓尔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陆骁床边的一把椅子上,低声关切问道:“卓尔,你身体好些了么?”
卓尔知道凌岑为什么问这个…之前他知道陆骁平安回来,但也出于愧疚不想面对他,可能是艾尔曼夫人随口说的。
“现在已经好了。”
卓尔笑着应道。
凌岑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跟霍兰生气了是么?”
卓尔微微一愣,知道他可能看出了什么含糊道:“算是吧…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
凌岑起身为他沏茶,笑道:“陆骁说他和霍兰,是一起长大的,霍兰是很值得信赖的朋友,只不过有些…粗糙。”
“你得慢慢和他融合呀。”
凌岑浅笑道,单手搭在陆骁的病床上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陆骁在家面对他时,性格是很温和的类型。
卓尔捧着茶盏没有放下,片刻才应了一声,眼底的苦涩微微散去,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凌岑笑着和卓尔聊了两句,心情稍稍轻松,正巧这时护士推门进来为陆骁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就要离开。”
稍等,请问内森医生在么?”
凌岑止住和卓尔的聊天,轻声问道。
联邦军队医院的工作人员素质很好,见过的也多,明知面前的人是凌岑,态度也如常,回想了一下道:“嗯,内森医生值班。”
凌岑看了一下时间,看向卓尔抱歉道:“卓尔,我要先去和陆骁医生说两句近况,你能…”
“我自己在这坐一会,茶很好。”
卓尔微微举起茶盏,体谅道。
凌岑又和他说了两句才离开,卓尔是霍兰的伴侣…他没必要对卓尔太过见外。
卓尔确定他已经走了,在沙发上又坐了片刻,才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陆骁病床前,他起身的一瞬,病房内一个全息监控装置,像是被什么信号干扰了一样,画面瞬间扭曲成光点。
陆骁已经不需要过多的外护仪器,只有几个监护仪器在旁安静工作,卓尔垂首看了陆骁一眼…他也有些明白霍兰的意思了,他可以保护霍兰,却不能用这种方式。
卓尔微微抬起单臂,拇指与食指伸开,虚拢着陆骁的额头,微微一顿,阖拢双眸声音放得很轻,又有一丝庄重:“卡奥斯单.卓尔,请绰约收回我的预言之力,以此为交换,最后一次让预言之力燃起…赐予他宁静。”
声线空灵,带着一种力量穿透虚空。
仪器的指数瞬间上扬,即将触到警戒值,又在碰到前停了下来,缓缓回落。
卓尔身子摇晃了一下,向后仰去,单手撑住床头柜,极力深呼吸了两次,聆听心声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事,但预知可能性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失去一半的能力,是这种感觉,卓尔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在面前翻转,微笑了一下,感觉还好啊…
陆骁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卓尔敏锐的回首看了他一眼,默默离开,为他关上了房门,凌岑很快就会回来,他可以走了。
陆骁本来要昏迷一个月,经历几次反复感染才会逐渐痊愈,被病痛折磨一年,形销骨立…但他不想再看到这一切了,凌岑已经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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