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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伸手扒拉了两下,丁零零的声音响起,她换了鞋子走下了楼。
楼下孟斯年和萧树在陪苏老爷子喝茶,萧树似乎对老爷子的一套茶具感兴趣,正与并不想卖的苏老爷子商量。
这是留给我们格格的嫁妆。
这是不是紫砂壶?您这嫁妆也忒大方了,不如您卖给我,您开个价,到时候给咱们格格买点好吃的比嫁妆来得实在。
苏老爷子笑起来,但就是不松口。
孟斯年喝着茶,心情惬意,就那样悠闲自在地看着萧树在那里胡搅蛮缠。
苏格从楼梯上走下来,孟斯年先注意到她,看到她睡眼惺忪地走过来要茶喝。
外面响起敲门声,保姆阿姨从厨房应着声走出去开门。
不消一会儿,她就带了个年轻男人进来,穿着马甲,戴着鸭舌帽,手里还拿着纸笔:请问谁是苏格?孟先生委托我们送钢琴过来。
本来还一副没睡醒模样的苏格眼睛突然一亮,举了下手:我是。
苏格用五分钟时间给苏老爷子解释清楚这架钢琴是她自己挣钱买的,而且渠道正规,童叟无欺。
苏老爷子腾出客厅东北角给她放钢琴,并表示出自己的不满:你想要钢琴跟我说,自己跑去挣什么钱,还是上学的学生,瞎逞强。
这是孟叔叔送我的钢琴,因为我送给他一首歌。
苏格忙又改口,说完冲孟斯年眨巴了一下眼睛。
什么歌值一架钢琴?苏老爷子显然不信。
孟斯年看了一眼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的苏格,说:苏先生,苏格很厉害,我们还觉得出价低了。
萧树跟着点头,苏格冲两人竖了竖大拇指。
等苏老爷子走后,苏格问孟斯年:这架钢琴多少钱?感觉比我看的那架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好多了。
孟斯年沉吟一下:是比你那个好点儿。
萧树说:德国运来的,你掐指算算多少钱。
听他这么说,苏格盯着钢琴看了半天,没动,只说:我掐不出来,感觉你们在逼我卖身。
等工人们把钢琴装好,孟斯年走过去,随手按了几个键:这只是《山河曲》那首歌的报酬,和别的没关系,别有压力。
苏格跟着走过去,摸着亮得泛光的正红色钢琴,抬眸看向孟斯年:孟叔叔,帮我调音吧。
不远处站着的萧树说:苏格,你知道钢琴调音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孟斯年不是一般人啊。
苏格说。
孟斯年侧头看她,见她说得理所当然,笑了笑。
苏格又问:好不好?
他回:好。
萧树在镇上的客栈订了房间,孟斯年陪他吃了晚饭后又回到苏家宅子。
临走时,萧树送他到客栈门口:说出去谁信啊,我萧树帮着人当苦力搬陶瓶,你孟斯年去给人当钢琴调音师。
你几天前跟我说我都不会信。
孟斯年说。
苏格这个小丫头,用人真不手软,萧树看看手表,调音这活没两个钟头完不了事,这天就要黑了,你回来时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当我是十几岁小姑娘?
孟总,您娇生惯养,哪走过夜路。
闭嘴吧你,这一年工资都想给你扣了。
孟斯年到苏家宅子的时候,苏老爷子已经睡下了,保姆阿姨收拾好后也回了家。
曲桑夜晚的温度比太京低,他手臂上搭着外套走进客厅,带着外面的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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