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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平安此一见解,春归当然不怀异意,但她却认为这个凶犯其实已经不用大废脑筋的搜索了,而且她也相信兰庭和她的看法是雷同一律,思绪一到这里,眼睛就下意识向兰庭看去,只见对方却冲她颔首微笑,带着点鼓励又似乎考较的意思,春归也懒得扭捏,大大方方就把话题接了过来:“令堂既是中的慢性之毒,凶犯必定是令堂身边能够接触饮食的婢女,而且王郎君的庶母中毒身亡一案,所露蛛丝马迹,和凝思脱不开干系,两起事件都和凝思有关,不大可能仅只巧合,凝思身具极大的嫌疑。”
“家母中毒一事,凶犯不可能是凝思。”
王平安对待春归的结论,明显有些不以为然,他也只是冲着兰庭解释:“敝门虽然不是什么高门望族,家母屋子里听使唤的仆婢,也有十好几人,就算家母左右服侍饮食起居的婢女,足足有六个,并不是定下来有哪个斟茶倒水,哪个布菜盛汤,往往是轮值,至少都有三个奴婢服侍用餐,凝思要想瞒过其余几双眼睛,往饮食里落毒,是断然不能做到的事,而且家母最最信重的人就是凝思,把衣裳首饰以及钱银物资的收管交给了凝思经手,她往常倒并不插手饮食、药膳的进用了。”
兰庭仍不出声,春归见这情形,也只能继续质疑:“那么依王郎之见,凶犯是谁?”
“或许应当从厨内开始盘察。”
王平安分析道:“据乔大夫诊断,家母中毒不出三月,应当是庶母过世之后发生的事,而庶母过世后,又是郑氏接手了家务,也许是她指使厨内的仆妇在家母饮食之中落毒。”
春归对这推断也很不服气:“令堂中的是慢性之毒,至少三年才有性命之忧,如果郑氏是真凶,为何不直接落剧毒,而要等三年之久?”
乔庄也道:“这种毒药,还是前朝时一名医官始创,后来这医官被宠妃收买,用此慢性之毒害死了皇后,助那宠妃夺得后位,这药的毒性虽慢,却极为不易被察觉,所以才适合宫廷里的阴夺瞒害,不过这药因为苦味极重,却不适合落于饮食之中,否则立时会被察觉,应当是掺杂进了汤药里。”
“那就是珍姨娘!”
王平安一口咬定。
“珍姨娘是令堂卧病之后,才负责煎药的吧?”
春归提醒道。
王平安也省悟过来:“确然如此,只如果不是珍姨娘,这种慢性之毒又是怎么添加进了家母的药汤里呢?”
“令堂原本身体就不算康健,是否常服药物保养?”
春归问。
“是!”
王平安完全回过神来了,这回再不敢小看春归的见解,便要令人快取周氏寻常服用的药丸过来察验,还是兰庭终于开口,让他切勿打草惊蛇,他才自己暗暗地去拿了药,彼时兰庭一行人,已经像没事人一般回去了客院,王平安正是把药送到了这里,又烦动认真负责的乔庄仔仔细细的察验,确定慢性毒药果然是落在了周氏日常服用的药丸中。
这下子,案情越发变得扑朔迷离了。
因为此药为熟药,可不是王家人自个儿炼制的,是汾阳城中“福康堂”
的出品,一般情况下,是由管家向福康堂按季采买,交回主家,这一季的药量还剩十多枚,经乔庄察验,尽都掺杂了慢性毒物。
“凶犯看来是买通了福康堂的人,直接在药丸里做了手脚。”
这样的结果其实大大出乎春归的意料,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能够买通福康堂的人,也只能是郑氏母子了!”
王平安再次认定。
“还是那个疑问,如果真是郑氏母子要害令堂,为何需要如此大废周折?”
春归也依然不肯认同王平安的看法:“要是他们,既有能力买通福康堂,何不干脆在养生丸中掺杂剧毒,令堂服后立时身亡,纵然王翁上报官衙,仵作只怕也难料断令堂是服用福康堂的养生丸而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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